“你那天在席上說建廠說是半年後的事，可今天下午劉嬸過來送菜的時候跟我說，她家侄子從鎮上回來，說看見有工程隊的人在村東頭那塊荒地丈量地皮了，這才過了幾天？”
蘇林說道：“鄭宏遠做事一向快。”
“行吧。”蘇建國說，“既然是好事，那就讓鄉親們知道。”
蘇林點了點頭。
父子倆又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夜色漸漸沉下來，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又很快歸於安靜。
蘇建國起身回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蘇林一眼。
“早點睡，別老坐院子裡，蚊子多。”
第二天一早，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蘇家村。
最先傳開的是劉嬸家的侄子。
那小夥在鎮上開小貨車，昨天傍晚路過村東頭那片荒地。
看見有幾個人拿著儀器在那丈量，還停著一輛白色越野車。
車門上印著什麼公司的字樣，他沒敢走近，遠遠看了幾眼就跑了。
到了今天早上，劉嬸去村口的時候，跟幾個嬸子說了這事。
不到半上午，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蘇家村東頭那塊荒了十幾年的坡地，真有人來量地了。
有人將信將疑，坐在自家門口嗑著瓜子，臉上寫滿不信。
“這才幾天？鄭家那麼大的產業，說建廠就建廠？連個風聲都沒有，怎麼可能這麼快？”
有人接話：“建國那兒子說的半年後動工，這才幾天，要說這速度也太快了，不太真。”
“就是，鄭家家大業大，會為了咱們一個小村子費這麼大功夫？人家圖什麼？圖咱這山溝溝裡空氣好？”
“說不定就是勘探隊路過，隨便量量，跟鄭家沒關係。”
話雖如此，可中午的時候，幾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轎車駛入了蘇家村。
車停在村口老槐樹下，下來幾個穿襯衫的人，手裡拿著資料夾，在村口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人。
沒過多久，村支書老週一路小跑著過來了，在村口跟那幾個人說了幾句話，又帶著他們往村東頭那片荒地的方向走去。
訊息徹底坐實了。
下午的時候，村口坐滿了人。
幾個上了年紀的坐在石墩上抽著旱菸，年輕一些的靠著牆站著，都在議論這件事。
“看樣子是真要建了，省城的人都來了，老周親自陪著的。”
“你說這鄭家到底圖啥？咱這窮山溝，要交通沒交通，要資源沒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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