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帶着百科闖天下》第207章 鄰州水利問題,幫忙解決(2)

作者:煙雲書客·8個月前

“有勞大人,有勞胡管事。”林越拱手告辭。

走出府衙,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等在外面的李墨和張順立刻迎了上來,眼神關切。

“先生,談得如何?那吳通判沒為難您吧?”李墨小聲問。

林越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暫無機心,所求甚切。我們有事要做了,而且是大事。”

他簡要說了水利和農技推廣之事。張順一聽要留下協助農事,既緊張又興奮。李墨則眨眨眼:“先生,咱們這是……要在肇慶府也插一腳了?宋大人那邊……”

“本就是宋大人所期。”林越望向遠處起伏的丘陵和蜿蜒的土路,“鄰州安,則本州安。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們把方法留下,把能做的人教會,比我們自己做更多事,更重要。只是……”他語氣微沉,“此事需步步為營,既要做出實效,取信於人,也要防著技術被濫用,或成為官場傾軋的工具。李墨,你心思活,日後與府衙胥吏、本地鄉紳打交道,多看多聽,少說多思。張順,你做事踏實,農事推廣,務必親力親為,資料記錄要詳實,這是我們技術的根本。”

兩人肅然應下。

接下來的日子,林越變得異常忙碌。他帶著李墨和張順,在胡管事指派的一名老成胥吏和兩名熟悉地理的差役陪同下,開始走訪府城周邊及幾個預選試點村落。勘察水源、地形,瞭解當地種植習慣,與村裡老人、里正交談。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百姓對於陌生官員(哪怕林越穿著布衣)的勘察,起初充滿警惕和疑慮。對於要動土修“池子”、“井”,更是擔心佔用了好地或壞了風水。對於“堆肥”,許多老農嗤之以鼻,認為祖祖輩輩就這麼種地,糞肥直接上田即可,何必費事堆砌?

林越不急不躁。他先選擇了一個離府城不遠、人口較集中、飲水條件尤其糟糕的村子,作為第一個水利示範點。他親自設計,與胥吏、差役和村裡找來的石匠、瓦匠反覆商量,最終選定村後一處地勢稍高、靠近山泉滲流處的坡地。他解釋說,這裡建蓄水池,可以依靠地勢,讓清水透過管道(用打通竹竿或陶管)自然流到村中幾個取水點,省去挑水上山之苦,而且水質經過砂石過濾,更乾淨。

動工時,他讓李墨張順也一起動手,搬石挖土,毫不擺架子。又請吳通判特批,給了參與修建的村民一些糧食作為酬勞。眼見為實,加上有糧可拿,村民的積極性慢慢被調動起來。

第一個簡易的過濾蓄水池和配套的竹製引水管、三個公共取水石槽,在十幾天後建成。當清澈的、幾乎沒有泥沙的水從竹管流入石槽時,圍觀的村民發出了驚歎。幾個膽大的孩子用手捧著喝,咧嘴直笑:“甜!不牙磣!”

林越趁機讓張順和李墨,用最淺顯的話,講解喝生髒水的害處,演示如何將水打回家後煮沸再喝。有了乾淨方便的水源,這些看似麻煩的“講究”,似乎也變得可以接受了。

水利示範的成功,像一塊投入池塘的石頭,漣漪開始擴散。鄰村的人跑來觀看,回去後也開始向里正打聽。吳通判得知訊息,特意派了戶房的人來看,回去後自然是一番渲染上報,成了他署理期間的“政績”之一。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以種植小麥、豆類為主的村子,張順帶著府衙選派來的兩個年輕、識字的藥徒(也是接種培訓班學員),開始了農技試點。他們選了村裡兩戶家境中等、願意嘗試的農戶,手把手教他們挖堆肥坑,收集糞肥、雜草、灶灰,按比例堆放,定期翻動。又指導他們如何挑選粒大飽滿的麥種、豆種單獨留種,並嘗試在麥田壟溝邊點種耐蔭的豆類。

起初,村裡人都在看笑話。但張順他們吃住在村裡,日日下地,髒活累活一起幹,耐心十足。堆肥坑裡的東西慢慢變黑、發熱、散發出一種泥土的腐熟氣味,而非惡臭。麥種豆種也精心儲存。時間一長,那兩戶人家雖然將信將疑,卻也按吩咐做了。

另一邊,府城內,由林越主持的“人痘接種本地人員培訓班”也低調開課。學員是吳通判親自挑選的五個人:兩個府城醫館裡較為開明、有好奇心的年輕大夫,兩個官藥局的藥徒,還有一個是府學裡因家貧輟學、卻對雜學頗有興趣的寒門子弟。林越將理論、實操、觀察記錄、風險處置等內容系統講授,並用莊園裡已接種成功的孩童作為活教材,讓他們觀察疤痕,瞭解過程。理論學習後,又在莊園內,在嚴密監督下,讓學員輪流進行了幾次模擬操作和真正的輔助操作。

林越知道,技術轉移的核心在於“人”和“制度”。他花了很大心思完善那份《規程》和《記錄冊》,要求每一次接種,都必須詳細記錄接種者資訊、苗源資訊、操作者、反應過程、最終結果,並由操作者和複核者簽字畫押。他告訴學員,這不僅是對接種者負責,也是對他們自己負責,更是這項技術能否長遠、安全傳承下去的根基。

日子在忙碌中飛快流逝。莊園裡第三批(也是最後一批)孩子的接種早已順利完成。府城的疫情徹底平息,街市逐漸恢復人氣,關於“人痘”的謠言,在官府持續宣講和越來越多接種成功例項面前,漸漸消散。城西那片死地,在以工代賑的政策下,也開始有了生機,人們清理廢墟,修葺房屋,眼神里重新有了希望。

吳通判的署理知府之位,似乎越來越穩。他數次邀請林越便宴,態度一次比一次親近,言談間不止於公務,有時也會問及林越對本州其他事務的看法,甚至隱晦地打聽宋濂的動向和朝中風聲。林越皆謹慎應對,多談技術,少論時政。

轉眼,林越來到肇慶府已近三月。秋意漸深,田裡的莊稼開始泛黃。試點村那兩戶用了堆肥和選種、間作方法的農戶,迎來了收穫的日子。

打穀場邊,圍了不少村民。當那戶姓王的老漢家的小麥和豆子分別過秤時,人群發出了嗡嗡的議論聲。王家的小麥畝產,比村裡往年平均水平高了近兩成!豆子的產量也不錯,而且因為間作在麥壟邊,基本沒影響主糧,等於白賺了一季豆子!雖然比不上風調雨順的豐年,但在這等瘠薄之地,已是驚人的好收成。

王老漢摸著沉甸甸的麥穗,眼眶有點發紅,對著張順和那兩個藥徒連連作揖。另一戶人家的收成也有明顯提高。事實勝於雄辯。不用官府強推,第二年春天,村裡要求學習堆肥、選種的人家,一下子多了起來。張順和那兩個藥徒,成了村裡最受歡迎的人。

訊息傳回府衙,吳通判大喜過望,特意將林越請去,設小宴慶賀。席間,他紅光滿面,舉杯道:“先生真乃我肇慶之福星!防疫、水利、農事,皆有建樹!如今百姓稱頌,上官亦有嘉許。先生之功,本官銘記於心!”

林越謙謝,心中卻無太多喜悅。他知道,自己在肇慶府的使命,第一階段已然完成。防疫的急務已解,水利農技的種子已然播下,接種的技術和規程也已初步移交。是時候考慮下一步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宋濂最初的期許,是希望這些實用的技術能惠及更多州縣,而不僅僅是一個肇慶府。吳通判這裡,合作的基礎已經打下,或許,可以嘗試推動更深層次的交流?

然而,還沒等林越想好如何開口,吳通判卻主動提起了新的話題。他放下酒杯,微微傾身,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信任和試探的表情:

“林先生,如今府內諸事漸入正軌,皆賴先生之助。然本官心中,仍有一大患,如鯁在喉,思之難眠。此事關乎肇慶一府長遠生計,非尋常農技水利可比。不知先生……對‘漕運’與‘地方倉儲’之道,可有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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