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轉過頭,目光落在陳雲月的身上,“雲月姐,我的主意不錯吧,你不是就喜歡老的醜的牙齒沒幾個的男人嗎。”
陳雲月剛想反駁,劉愛秋就開始尖叫起來,她的聲音尖利。
“你胡說八道!我哥是來看我的,關你什麼事?你一個姑娘家,跟野男人跑去巷子裡,被人看到了,怕名聲壞了,就往我哥身上潑髒水!你還要不要臉?”
王美心的身體晃了一下,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你說我不要臉?”
王建國這時候開口了。
他看著王美心,眉頭擰著,聲音裡帶著一種不耐煩。
“美心,你繼母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你一個姑娘家,大晚上的跟一個男同志在巷子裡,被人看到了,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別鬧了。”
王美心轉過頭,她的眼睛紅紅的,眼眶裡全是淚水,但沒有掉下來。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在地上。
王建國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但還是那副不耐煩的調子。
“我說你別太得寸進尺。你繼母也不是故意的。趕快把你舅舅找回來,你手傷了,去醫院看看,包一下。別鬧了,讓人看笑話,至於你和顧南風的事情,我不追究,顧家門第高,你要是有本事攀上,也算你的能耐。”
王美心的眼淚掉了下來,父親突然變得好陌生,他的心已經全部給了繼母了,對於自己只有權衡利弊的算計。
這是她爸。她親爸。從小把她捧在手心裡的爸。現在她被人欺負了,手傷了,指甲翻了,差點被人糟蹋了,她爸說——算了,別鬧了。
王賀廷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王美心前面。
他看著王建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爸,你說算了?美心差點被毀了,你就輕飄飄地來一句算了,你還配當一個父親嗎?”
王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大了一些。“賀廷,你怎麼跟你爸說話的?”
“我怎麼說話的?”王賀廷的聲音沒有變大,但更冷了,“你問問你自己,你還是不是個當爸的?你親閨女被人欺負了,你不替她出頭,你讓她算了?”
王建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你——”
王賀廷沒有讓他說完。
“劉愛秋,陳雲月。”他轉過頭,看著劉愛秋母女,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去,像掃過兩塊石頭。
“你們今天說的話,每一個字我都記住了。你們在這裡說的那些,鄰居也聽到了。你們想毀美心的名聲,想把髒水潑到她身上,想倒打一耙。你們做夢。”
劉愛秋的嘴唇哆嗦著,手指攥著椅子的扶手,攥得指節發白。“你、你別胡說,我沒有——”
“你沒有?”王賀廷打斷了她。
“你剛才在房間裡說的那麼大聲,美心和野男人去巷子。你說那個男的是混混,是小白臉。你說你哥被打了,人失蹤了,你哪一句是真的?你哥現在在他該去的地方,你們有臉在這委屈上了,倒是趕快去報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