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顧北一麻利地把碗筷收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刷鍋洗碗。
夏念念靠在沙發上,把腿搭在扶手邊,整個人陷進暖烘烘的坐墊裡,肚子高高隆起,像扣著個小鍋。
她聽見廚房裡水聲嘩嘩響,碗碟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磕碰聲,間或夾雜著顧北一哼歌的聲音,調子斷斷續續的,聽不出是什麼曲兒。
過了一會兒,顧北一擦著手走出來,彎腰從旅行袋裡又翻出幾個紙包,開啟來看,全是他奶奶給裝的糕點和糖果罐頭。
他把東西一樣一樣在茶几上擺開:一包桃酥,兩盒綠豆糕,三罐水果罐頭,黃桃的、山楂的、橘子的,還有一包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蜜三刀。
媳婦,看看有啥想吃的?他蹲在茶几前面,仰著臉看她,眼睛亮堂堂的。
夏念念眯著眼,撐開眼皮瞧了瞧。
那些糕點的包裝紙上還印著京市百貨商店的紅字印章,油浸得透透的,聞著確實香。
可她空間裡的好東西吃多了,靈泉水澆出來的水果、現摘現吃的蔬菜,嘴早養刁了,對這些甜膩膩的吃食實在提不起興趣。
她伸手翻了翻,把那一包山楂片單獨拎出來。
肚子裡的小傢伙挑嘴得很,這個山楂片留給我,其他的你自己吃,或者送人吧。
顧北一挑了挑眉,把剩下的糕點重新包好,收進櫃子裡。
他回頭看了夏念念一眼,心裡琢磨著事,自家媳婦好像對吃穿用度的熱情都不算高,以後要是惹她生氣了,想哄她開心,難度怕不是一般的高。
廚房裡燒的水咕嘟咕嘟滾了,顧北一拎起熱水瓶,又兌了些涼水,提去洗手間。
這邊的天氣比京市暖和多了,他幹了這一會兒活,身上就黏膩得難受。脫了衣服洗了澡,熱水衝過脊背,整個人才活過來。
他擦著頭髮走出來,髮梢還在滴水。
媳婦,熱水給你燒好放洗手間裡了,你快去洗。
喊了一聲沒人應。
他探頭一看,夏念念靠在沙發上,頭歪向一邊,呼吸均勻綿長,已經睡著了。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子,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夢見什麼好事。
顧北一走過去,俯下身湊近了些。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香味。
他彎下腰,臉一點點靠近,然後嘴唇輕輕貼上了她的。
嘴唇碰上去的瞬間,夏念念猛地睜了眼。
她懵了兩三秒,腦子裡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嘴裡多了個東西,才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北一,你搞什麼!她一把推開他,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嚇死個人了!
她睡得正香,忽然嘴巴不能呼吸了,眼前還貼著一張放大的臉,跟鬼故事一樣驚悚好吧!
顧北一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仰,站穩了,一臉受傷地摸了摸鼻子。
媳婦,我們好久都沒有親親了。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委屈,剛剛我也是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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