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一看，原來是黃營長的母親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大家快來看看啊，我這個兒媳婦，不孝敬婆婆啊，我住在在這裡這麼久，不給我們做飯洗碗，是想生生餓死我們啊。”
黃婆子拍著大腿，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她頭髮散著，臉上全是委屈，嘴裡卻一句比一句狠。
曹嬸子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老太婆。
她臉色發沉，沒有急著去扶，也沒有急著解釋。
死老太婆老實了幾天，又開始原形畢露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現自己兜裡的那張自己丈夫的體檢報告不見了。
曹嬸子的手停了一下。
原來如此。
這個老太婆以為把自己兒子是無精症的體檢單偷走，就萬事大吉了，又開始囂張起來。
“我兒子命苦啊，娶了這樣一個媳婦，他在前方保家衛國，工資津貼全進了這婆娘的口袋，現在一分不肯吐出來，連男人也不伺候了，天天帶著大丫一個丫頭片子往城裡跑，指不定是帶著女兒打掩護，去會哪個相好呢。”
黃婆子越說越過分，眼裡是赤裸裸的惡意。
周圍人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皺眉，有人看熱鬧，也有人勸：“黃大娘，有話好好說，別坐地上。”
黃婆子不聽，反而更來勁：“好好說？我跟她沒什麼好說的！我兒子在當兵，她在家裡享福。做飯只給自己和女兒吃，我和兒子還有家寶天天吃空氣，還天天要給我臉色看。大家評評理，這樣的媳婦還能要嗎？”
曹嬸子冷冷看著她：“媽，你吃沒吃飯，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身上穿的，屋裡用的，哪一樣不是家裡的？你說我不給你吃喝，那家裡的點心都是誰吃的，你有兒子，自己還有手，不會自己做，不會自己去食堂？”
黃婆子一頓，隨即拍地：“你還有臉說！你那是用我兒子的錢買的東西，不是你的，我兒子的錢，憑什麼到你手裡！”
曹嬸子說：“你兒子的錢，那是我們夫妻的，是用來養大丫的，不是給你霍霍的？”
黃婆子眼珠子一轉，哼了一聲。
那張體檢單她已經給燒了。
她這個兒媳婦想讓自己兒子在軍區丟臉，現在證據沒了，看她怎麼拽。
她要讓這臭婆娘把錢吐出來，能離婚最好，這樣兒子的錢就可以全部給她保管，她就帶著家寶一直住這，這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
她想到這裡，哭聲又拔高：“我不管！今天你不把津貼全部交出來，我就坐在這裡不起來！讓大家看看，你這個不孝的媳婦是怎麼逼死婆婆的！”
曹嬸子看著她，聲音不高：“你要坐就坐。只是有些話，你說出口，就別怕收不回去。”
黃婆子梗著脖子：“我怕什麼？我兒子是營長，我怕你一個婆娘？”
夏念念站在人群外，手裡還拿著要送人的東西。
她看著這一幕，眉頭慢慢皺起來，這老太婆上次不是答應回鄉下了嗎，怎麼又鬧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