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蘭香的眼神掃過兩個兒媳婦，最後落在劉嬸臉上。
“劉嫂子，你聽錯了。我們傢什麼事都沒有。你要是再亂說，別怪我不客氣。”
劉嬸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嘴裡還嘟囔著：“不客氣？你們家那點破事，早晚兜不住。”
院門關上，趙蘭香回頭看著李莉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李莉莉捂著臉，瞪大眼睛。
“娘，你打我？”
趙蘭香指著她：“我打你都是輕的。劉嫂子說的話，你是不是轉頭就往外傳了？”
李莉莉急得跳腳：“我沒有！我瘋了嗎我往外說？是劉嬸自己趴在牆根偷聽的！這事傳出去，咱家的臉面還要不要，倒是娘你，年輕的時候為了自己爽，不顧後代死活，現在全報應在我們身上。”
張桂站在一邊，嘴唇發白。
她突然開口：“娘，這事情瞞不住了。劉嬸那張嘴，半天就能傳遍整條街，顧家人遲早會知道。”
趙蘭香胸口起伏，半天沒說話。
顧恆遠站在門口，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忽然覺得，奶奶說的那些話，好像沒那麼穩當了。
自己剛做的夢，也被眼前的事衝散了。
下午的時候，顧宏博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沉著臉，把趙蘭香拉進裡屋。
“娘，外面都在傳，說我和宏利是奸生子，是野種，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也要出去亂說，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趙蘭香心裡一沉，嘴上卻硬：“誰傳的？那些個長舌婦？她們說的話沒人信的，這裡和顧家離得遠，不會傳到他們耳朵裡的，況且這裡的人也不知道我們的底細，過幾天我們就搬家，到了其他地方就沒有人知道了？”
顧宏博盯著她，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娘，你都不擔心嗎，你覺得一切都在你掌握中，輕飄飄地就能解決嗎，這個訊息已經在我們廠裡傳開了，現在大家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主任還特意找我談話，說關於我的傳言，已經影響到外人對他們廠裡的看法了，讓我停職一個月。”
趙蘭香聽到這個訊息，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在地上，幸好顧宏博眼疾手快，才把人拉住。
張桂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早上是兒子工作的事情，下午丈夫的工作也出了問題。
說得好聽是停職一個月，可誰知道呢。
萬一下個月，下下月還是不讓他上班，他們家可以去喝西北風了。
變故來得太快，顧恆遠沒睡好的頭更暈了，強撐著身體說道：“爸，廠裡怎麼能這樣，憑一個傳言就讓你停職，廠里名聲不好的人多了去了，他們這是針對你，你要去找他們理論。”
顧恆遠的聲音有氣無力，顧宏博臉上只能苦笑。
“我怎麼沒有去理論過，可廠裡說這是領導們共同決定的，要是我有不滿，大可以去投訴去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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