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愣住了。
嘴裡有茶味，有奶味，有一點甜。嚥下去，喉嚨到胃裡都熱起來。
那股熱走得不快，走到哪裡，哪裡就鬆開。
他早上巡視軍區，從東門走到訓練場，又去了食堂、醫院，走了很多路。
腰痠，腿疼，胃裡一直不舒服。這一杯奶茶下去，那些不舒服沒了。
他站著，覺得身上輕了，氣也順了。
他低頭看杯子，又抬頭看夏念念。
“這……這是什麼？”
夏念念還沒回答，那個中年領導又開口了。
“老首長，您別喝這東西，誰知道里面放了什麼。弄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萬一吃出問題來……”
“你閉嘴。”
老首長聲音不大，可沉。中年領導一愣，嘴還張著，話卡在喉嚨裡。
老首長慢慢直起身，把奶茶杯子端穩。他目光掃過中年領導，掃過外頭看熱鬧的鄰居，最後落在夏念念身上。
“這奶茶，怎麼做的？”
夏念念愣了一下，答道：“紅茶煮出味道，兌上牛奶，加一點糖和橙子片。紅茶暖胃，牛奶養胃，喝了能解辣，也能提神。”
老首長點頭，又喝一口，細細品。
“好，好東西。”他抬頭看中年領導，“我嗆著，是我自己吃得太急，跟人家同志有什麼關係？你倒好，上來就扣帽子，什麼存心害人，什麼愛出風頭——你哪隻眼睛看見人家存心害我了？”
中年領導臉漲紅，支吾：“我……我那不是擔心您嘛……”
“擔心我？”老首長哼了一聲，“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喝了這奶茶，身上舒坦多了。早上轉了一圈軍區，胃裡一直不得勁，這杯下去，全好了。”
他頓了頓，目光又掃向外頭鄰居。
“還有你們，看熱鬧不嫌事大。人家小姑娘忙前忙後給領導準備吃的，你們不幫忙就算了，還在外頭嚼舌根。什麼愛出風頭？我看人家是熱心腸。”
外頭那幾個人往後退。王大娘把頭縮回去。李嬸子抱著孩子轉身走。院子裡安靜下來。
老首長又轉向夏念念，臉上帶了笑。
“念念同志，你這奶茶還有沒有？再給我來一杯。還有那個火鍋——我吃了那一筷子，味道是真地道。
麻辣鮮香，層次分明，比我在川省吃的那些都不差。你剛才說讓我嚐嚐地不地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地道，太地道了。”
他這話一齣口，周圍那些領導都愣住了。
剛才還在罵人的中年領導，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
其他幾個領導互相看了看。有人悄悄咽口水。火鍋香味還在空氣裡飄。剛才光顧著擔心老首長，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那味道是真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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