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身下的礦車在廢棄的軌道上如過山車般一路疾馳,直至這礦車停到了一扇鐵門跟前,我們這才跌跌撞撞下了車來,我往裡探頭看了看,這才知曉,裡面居然是個廢棄的倉庫——眾人眼下也沒有退路,只得拉開了鐵門,由熊二打頭,魚貫進了眼前的倉庫,可進去之後讓我們大吃一驚的是,這佈滿了灰塵的倉庫,地面居然有一排腳印,此景著實把我們嚇了一跳——也不知其主人是人是鬼。
“一人一個,都備上,前面若是遇上什麼黑僵白僵,別廢話,直接將這玩意兒塞進它們嘴裡。” 我們正觀察著地上的腳印,光頭強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包裡掏出了幾隻黑驢蹄子,給我們一人發了一個
單依信將這黑驢蹄子拿在手中掂了掂,不禁抬頭朝光頭強苦笑道:“別說“們”了。 就一個也夠咱們喝一壺的了,聽我曾祖講,他年輕時遇到過一隻紅毛僵,那玩意兒渾身好似鋼板一樣,花機關的子彈打到那殭屍身上,直冒火星子,跟坦克沒什麼區別。
“這算什麼,單姐姐你不用擔心,熊大和南宮當初可是幹掉過一隻殭屍的!” 旁邊的趙琳聽了,不禁渾身打了個寒顫,不過隨即又回想起光頭強跟她飯後侃大山時曾吹噓過我和熊大幹掉過一隻殭屍,想到這裡,她便也沒那麼害怕了,又回頭安慰起了單依信。
單依信聽趙琳如此說,不禁回頭看向了我和熊大,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小琳子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別聽這小妮子瞎說,都是光頭強這廝飯後的添油加醋,當時我們確實遇到了殭屍,不過那只是一隻白毛粽子,跟紅毛僵可比不了,那粽子骨骼雖然堅硬,但終究扛不住子彈,當初熊大不過幾b發獨頭彈,便將其膝蓋打了個粉碎,我們這才僥倖從中逃得一條性命。” 我如實將當初的情況告訴了單依信,總結來說就一條:若是往後再遇到什麼黑毛紅毛到老粽子,咱們還是36計走為上,剛是剛不過的。
正當我們說話的時候,耳中卻忽聽得遠處傳來了砰砰幾聲槍響,趙琳側耳聽了一陣,眉頭不禁皺成了一個川字:“是大馬猴的81槓,還有一把五四式手槍,八成是那兩個傢伙跟人交上火了!倘若不是,那便是其他人,不過無論怎麼講,也不可能是鬼!”
我聽趙琳這麼說,不禁面上大喜,心道:不是鬼就行,對面只要是碳基生物,我們憑著手裡的這幾桿槍就敢跟它過招! 想到這裡,我當即一招手,帶著眾人便趕了過去。
我們憑藉著趙琳這妮子敏銳的五感,循著槍聲在這倉庫裡七繞八繞,待待行至一片廠房跟前,我們可算是看到了前方音樂的光源。
此時前方的槍聲已經歇了,我示意眾人先將手電筒閉掉,前方是敵是友,什麼人我們還不清楚,不要打草驚蛇,咱們悄悄滴進村,打槍滴不要。
兩熊四人就這麼摸到了光源附近的一處廠房旁邊,我們貓在廠房的牆後面,藉著遠處的光源,看清了在場的幾人,此時除了我們先前追擊的大馬猴兩人以外,還有一名身穿07式軍服的老人,那老人被綁縛在地,此時二狗手上正拿著一把手槍,在那裡擺弄。
此時的單依信已將趙琳的那把卡賓槍拿在了手中,欲要舉槍將兩人擊斃,單依信的槍法我和光頭強之前在城牆根兒下與鮫人搏鬥時就曾見過,讚一句百步穿楊,走馬打燈也不為過呀。
可就在這時,我便看見前方的大馬猴不知為何忽然彎下腰去,我心中叫了聲不好,同時又抱有僥倖,希望單依信瞄準的是旁邊那二狗,這個念頭在我腦中一閃即逝,下一瞬耳中便聽得一聲槍響,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一發圓頭卡賓彈擦著大馬猴兒的頭皮飛了過去,正打在後方的水泥牆上。
大馬猴這廝反應也是極快,槍聲剛落下時他便就地一個側滾,一把拽起旁邊的二狗躲進了身後的建築群裡——我看到眼前這一幕牙都酸了,真他娘是老天爺要保他們,怎麼就那麼寸呢!
“那邊的兄弟!有話好說!不必動刀動槍的,免得傷了和氣!可還不等我們有所動作,對面的建築群裡便傳來了大馬猴兒那嘹亮的聲音,聞聽此言,我即刻帶著眾人撤回了掩體,我環視了一眼躲在牆後的眾人,目光卻見得此刻單依信雙目中滿是焦急之色,一張俏麗的臉上面色也是變了又變。
“這老軍人莫不是她家中的長輩不成?我見單依信如此焦急,這個念頭不由的從我腦海中冒了出來。
此時光頭強又將卡賓槍要了過來,舉槍架住了對面的過道,扭頭看了眼單依信,單依信此時雖然急切,但理智尚存,轉瞬間她便明白了光頭強的意思,隨即將身形隱在牆角之後,開口向對面朗聲唱道:都是道上的兄弟,報個號吧!”
可等單依信說完過了良久,卻始終得不到對面的回應,我們幾人不禁皺起了眉頭,相互對視一眼,還是身後的熊大拿出了兩枚催淚瓦斯,抬手拔了保險銷,掄圓了胳膊朝對面擲了過去,兩枚催淚瓦斯落在街對面的建築群裡,赤紅的煙霧隨即散開,但裡面卻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我們當即不再猶豫,由熊二打頭,眾人躲在大盾後面,緩緩走出了掩體,眾人把老人圍在中央,單依信急忙蹲下身來,抽出短刃割掉綁縛老人的繩索,老人神志尚且清醒,脫了束縛,便想強撐著站起來,但他現在已經是腿腳痠軟毫無力氣。
“依信,趙政委。” 你們在這裡照看著,我和其他人先追上去,若再晚些,那可就真沒影了! ——我與單依信共事時間雖然不長,但我們雙方都已將彼此當作戰友,單依信也從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只答一聲,便跟趙琳留下,由我們去了。
兩女將老人攙著牆邊靠著坐下,給老軍人順順氣,單依信便滿臉急切的開口問道:“老人家,你可認得單衛國?”
那老軍人聞言抬頭看向單依信,脫口答道:“那是我帶出來的兵,你又是誰?”
單依信聽老軍人這麼說,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也不管旁邊趙琳那震驚的眼神,隨手從貼身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封信來,“家父正是單衛國,他臨終時有言,希望我將這封信交到您老或您老家人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