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定了主意,放棄外海內沉沒的戰鬥軍艦,以及價值更低的目標,專注於運輸船,補給艦,或者其他皮薄餡大的船隻,著重將目標集中在黃白之物上,金條,銀元,等等這些能快速變現的東西。
待到明天,我們幾個人還需接著下水打撈,獲取那自由輪中可能遺存的軍餉,等貴重物品。
沉沒之殤外海的範圍很大,埋藏在海床之上的運輸艦,補給船,肯定不止這一處,甚至可以說是星羅棋佈,我們雖是要加快外海的工作效率,停止大範圍對沉船的搜尋,但開船駛向內海的這一路上,同樣要經過一大片海域,開船的時候順道打撈一些,也不失為是一種補償。
至於我們先前商討的勸說話術,也得等先撈完這條船再說。
轉天早上,我們商量後決定,新的打撈隊從船體側面的破洞進入,那個洞是熊二用機甲強行拆出來的,直通底倉,洞口很寬,足夠四個人並排游過去。光頭強說,從洞裡進去就能看到碼放整齊的貨箱,他們返回之前,為了防止水流從破洞灌進底倉沖走貨物,用從船上拆下的東西把洞口重新堵嚴了。等我和光頭強、藺戎戈、趙琳把堵在洞口的廢棄物搬開之後,入目所見,皆是漂浮的海水當中的箱子。
用手持探照燈往裡面一照,光束掃過的地方,全如同沒有空氣的太空,箱子漂浮,貨架散亂。
甚至有銀元從破碎的木箱中被海水衝出,遺落在貨艙角落。
我雙腳踩水進入貨倉庫,探出手,將一枚卡在鋼條縫隙當中的銀元捏了出來,翻腕兒一看,是一枚孫像帆船銀元,正面,是孫總理的側面像,背面,是雙桅帆船款式依舊沿用著民國23年版的設計。
這玩意兒,品相一般的,單個價值不足800,民國年間,光是從外國鑄幣廠造出來的,迴流入國內的,就有3000餘枚之多,根本就不值錢,難怪就連一直貪財的光頭強,都對此無動於衷。
接著往裡遊,井倉的全貌在我們身上光源的照耀下漸漸完整,走到中間時,單依信手中射燈往側面一照,我們先前在地板上挖出的那個正方形洞,還歷歷在目。
這時,旁邊的光頭強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向前看,隨著視線移動,一片雜亂的貨箱出現在我們面前,那些貨箱四角用金屬包邊加固,又封有鉛條,像是軍火一類。四五個堆成一堆,卡在地板的坑中。藺戎戈雙手比劃著,意思是,這裡就是他們發現文物的地方,光頭強這時又點了點頭,反手將背上的X光機撤出來,又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貨箱,我另一邊的地板,那意思很明白,分工合作,他和藺戎戈去檢查地板,我和單依信另外負責木箱。我對其點頭,比劃著燈光手勢聯絡,也就不再言語,分頭行動,我和單依信前往貨架。
那些箱子都是用硬木板做的,厚度普遍在兩三釐米之間,對於我們所攜帶的X光機來說,簡直就跟沒穿衣服一樣。
把光板往箱子上一貼,箱子裡裝有什麼,其輪廓在螢幕上都顯得一清二楚。
但我覺得,這些箱子裡大概裝的都是軍火,因為直至我上前線時,那些被後勤官從老舊倉庫中拉出,來運上戰場的箱子,與我現在所見的幾乎別無二致,我甚至有一定信心打賭,光看這些木箱的形制,我就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我隨便選了個就近的木箱,藉著頭部護照的射燈一看,我心中便有了五六分把握,這箱子裡,裝的是57炮彈
我揮手示意,抽身讓位置,單依信隨即便將X光機貼了上去,我們二人從螢幕上一看,發現果不其然,箱子裡,是被馬放的整整齊齊的圓柱體,絕對是炮彈無疑。
見到此,我心中不由發笑,同時也生出了一股無奈之感,好像在,這一下子省事多了,箱子裡裝的是什麼,我基本一看便知,無奈的是,這運輸船的殘骸中,到底有沒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在此之後,我和單依信的工作開始單調,我大概能透過箱子的外形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37炮彈,75炮彈,76炮彈,90炮彈,乃至於底倉最深處存放的155炮彈,點四五,9,12.7,分門別類的碼著,就是沒有我們所需的金銀貨。
最裡面倒是有一貨架的箱子,裝的全是銀元,但價值太低了,體積又大,把它運上船去,太佔地方,價值又太小
最後與光頭強他們匯合時,才發現對面那兩人也是兩手空空,毫無收穫,我同樣對光頭強擺了擺手,表示,空歡喜一場,那邊除了軍火,什麼玩意兒都沒有。
我們無可奈何,只能是另尋別的艙室,至於這彈藥庫,還是讓它繼續沉寂吧。
自由輪的每個貨倉之間都有一層隔板,這回我們有經驗,學得精了,不再用隨身的破拆工具強拆硬砸,轉而折返出去,找到開著機甲的熊二,叫他在另一個貨倉側面打洞,放我們進去尋寶。
熊二會意,被我們帶到了另一個貨倉的側面。他即刻揮動機械臂,用如同餐桌大小的液壓切割鋸,配合大腿粗細的液壓剪,三兩下便將運輸船最外層的鐵殼拆了個窟窿,隨後他又不斷將窟窿擴大,最後變成一個可供轎車透過的破洞。
由於這個洞是直接從貨倉側面強行破開的,所以破開之後,還要將擋在面前的木箱一一挪開。
我們退至熊二身後,看著他擺動雙臂,將一口口龐大的木箱從原位移開,漸漸將那裡的通道挪了出來。
與此同時,我的目光也落在了箱體之上,眼見那些箱子與上次的不一樣,雖同樣有四角鐵皮加固,但封口處卻無鉛條。
這不禁讓我心中疑惑,踩著水遊至一口箱子近前,將手中的X光機貼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