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此時早已開了鍋,浪湧,水柱,接連不斷,一波接著一波,不時有的擊打在船身上,搞的藏鋒號左搖右晃,上下起伏,逼得我們這幫人只能是老老實實縮在船艙裡。
為了應對新的情況,新的命令已然下達,託卡列夫此時也顧不上什麼蛇形規避了,只憑著他一身老道的駕船經驗,載著我們這幫人,于波浪洶湧的海面上拼命航行。
“收到!”
瞭望臺上,趙琳的回答在這時顯得如此珍貴,她的回話,至少還證明著我們船上的這套指揮體系還在運轉。
“各艙室,每15秒彙報艙搖晃程度!資料彙報至駕駛臺!藺戎戈監測水深!密度變化,隨時上報!”
緊接著,我又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此時,所謂航向,在如今便已是個偽命題了,逃命要緊,哪裡還顧得著其他?
按道理來說,縱使海床上出現了熱運動,從而導致水柱竄出海面,那也總有蹤跡可循,水柱的竄出方位,總是要按照熱流場的方向來行,但此時此刻,水柱的竄出方位,哪裡有什麼規律可循,完全就是隨機的。
把操舵的權利徹底下放到託卡列夫手中,也是順勢而為,此時情況已經混亂至極,再透過指揮鏈條層層下達,面對這瞬息變化的海況,已然是來不及了,這時候,也只能憑藉個人經驗主義,保佑我們,行駛出這片惡魔之海,不要被背後的龍上水捲到天上去。
保持速度,也是把雙刃劍,在高速機動,躲避水柱的同時,也有可能造成反應力的下降。
至於讓藺戎戈監測水下密度,那是為了看到邊界,水下熱運動的區域總是有邊界的,在海面上看不出來,在水下總可以了吧,那邊界再怎麼模糊,在水下因熱力波動而影響密度變化,總騙不了人。
現在的情況下,光靠我一個指揮官已經掌控不了大局了,只能是最大程度的發揮每個人的主觀能動性,以維持這套系統的運轉,這套船上的系統一旦癱瘓 那我們可就徹底玩完了。
也就在這時候,傳聲筒中,熊二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只聽他大吼道:“右側浮島!他還在動哩!”
熊二一句話,如同平地裡炸出一聲驚雷,在確認了自己沒有幻聽之後,我這才將頭扭了過來,舉起胸前望遠鏡,向著熊二所說的那一側望過去。
島嶼在動!開什麼玩笑?難道我們這群人這麼倒黴,還真遇上吞舟之魚不成?
等我把望遠鏡的鏡片扣在眼前,心中最後的金叉也消失了,只覺得胸膛中一顆心被人捏住了,想跳跳不起來,覺得一口氣悶在胸中,四肢百骸供血困難,險些沒一個踉蹌跌過去。
島嶼!真的在動!
望遠鏡的鏡片中,原著隱隱約約浮現出了一個島嶼的輪廓,不過從體積上來看,與其說是島嶼,還不如說是一大塊礁石,正在向著我們航向相同的方向快速遊動。
至於我為什麼不說那島嶼是相對平行,我們看錯了,只因這島礁四周的白浪做不了假,分明就是那道教劈開了波浪,形成的白色激流。
我見到此,也只能乾嚥了口唾沫,船上眾人這時候也是驚訝不已,驚呼聲透過傳聲筒傳遍全船。
胸大在船頭,操縱的那門主炮,不用我說,已經將炮口對準了那島礁的方向,“到底打是不打!”
那傳測移動的島礁離我們極遠,透過望遠鏡,也只是個還算清晰的輪廓,短時間內威脅不到我們這裡,但這個島礁竟然在動,還是在我們目視範圍以內,那就可以算得上是威脅。
但此刻,我還是強行將心中想要立即發炮,打出一發照明彈的想法,強行壓下,此時此刻,我們的船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如今這移動的島礁雖然在我們目視範圍之內,但迄今為止還沒有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只是自顧自的向我們同一方向逃遁,屬於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這時候,我擅自開炮,一發照明彈打過去,沒事還好,要是有事 或者把那島礁激怒了,不管不顧遊向我們,我們可沒有信心將這島礁擊敗。
遂最後也只能下令:讓趙琳嚴密監視島礁動向,一有情況立刻彙報,熊大做好開炮準備,島礁一旦有任何異動,即刻調轉炮口,若是再靠近,發炮警告,要是離得再近,那就準備碎甲彈防禦。”
但如果上述情況都沒有發生,好像是直接衝向我們,那就不用等了,直接發炮轟擊,不必等待任何指示。
待全船人回覆收到之後,我一顆心還是不敢放鬆,幾乎把50%的精力,投入到了對此島礁的監視當中,雖知道有趙林盯著,我應該去看海面,但巨大的心理壓力使我終究捨棄了理性,下意識的緊盯著那會移動的大塊島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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