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聽得一聲沉悶的爆響於我頭頂炸開,腳下的岩石隨之震顫,上方更是有無數碎同時石向下崩落,只其中夾雜著的粉塵吹到我們這裡直嗆得我連連咳嗽不止,碎石滾落聲隨之響起,噼裡啪啦的迴盪不絕,越往後面越悶,想來是都滾到最底下了。
我此時哪裡還敢多做耽擱,急忙招呼眾人離開這裡,剛才這發炮明顯就是預警,上面肯定出現了什麼危險的東西,我當先跑到石縫前,彎腰向兩壁定下巖釘,將腰間的安全鎖釦得牢了,尼龍繩弄得緊了,這才第一個順著繩墜下去,沒開口對上方眾人言道:“一個一個下!千萬別急!急了更容易出事!”
此時,第二發炮彈也攜著呼嘯的破空之聲,打在了上方的石山之上,又是一聲沉悶的爆炸,碎石裹著煙塵撲簌簌向下崩落,連帶著我所處的整個區域,都跟著震顫起來,可我顧不了那麼多了,只只有摸出釘子來,拼了命的加快速度,快速將其釘進了岩石的縫隙當中。
我將繩索掛在新的節點上,一腳猛蹬石壁,藉著慣性向下墜去,等我的這一墜落到了極限,剛剛在巖壁上重新穩住身形,便想摸出巖釘來,接著往裡面釘,但就在這時,我心中忽地沒來由地生出一股危機之感,一側的身子整個涼了半截。
此時我已心知不妙,身體的這種感覺從來就沒有欺騙過我,長久的生死磨練使得我不需要經過思考,只下意識地將那一側手臂抬起,護在了臉側,果不其然,只轉瞬間,便覺一股不小的力道正撞在了我的手臂之上,也虧得手臂上帶有攀山掘子甲,充做護腕,要不然這一下子,非得受傷不可!
在心中暗自慶幸的同時,動作也沒有停下,我另一隻手反將傘兵刀抽出來握在手中,揮臂便斬,我雖不知這物為何,但此已然襲擊了我,一邊對我構成威脅,如今這情況也來不及計較呢,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這玩意兒剁了再說!
刀刃下斬,只感覺劈中了帶骨的血肉,也虧得這傘兵刀鋒利異常,一斬之下將那物劈做兩半,我只覺這倆部分斷了聯絡,對只有一小塊肉,還贅在我的護壁之上沒有下去,我向下猛一揮手臂,想將那物甩下去,卻不想這一揮的同時,實際卻令我見到了那物的真身。
居然是一條黑蛇!
腹壁向下揮動,將原本被遮擋的視線讓開,讓我見到了那半段還附著在巖壁縫隙裡的蛇身,蛇頭被我斬斷了,蛇身的切口處,粉紅的蛇肉吃中間裹著一小塊脊椎,你一眼看上去,像是一段還沒油炸的帶魚。
不過我此時也沒心思看別的了,當下只知道一點!有蛇棲息在這岩石的縫隙當中,剛才兩發炮彈打在石島上,引的島嶼震動,將那藏在裡面的蛇,也給震了出來。
眼下情況緊急,更沒有什麼其他辦法,只能是抬起頭,向著還在上方的眾人大喊:“小心石頭縫裡有蛇!如今都被剛才的震動驚出來了!”
“知道了!你也小心點!”,光頭強那破鑼嗓子般的吼聲轉瞬即到,我此時更不敢多做耽擱,還是於原地停留,也只是接著快速向下猛墜,希望能早些離開這裡。
我雙腳再度踏上岩石,剛想接著往巖縫裡釘釘子,抬眼便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我們不遠處的石壁上,已經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島上的黑蛇,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千餘條也是有的,皆扭動著滑膩的蛇身,不知方向的亂爬,其中有不下百條,已經向著我們所在的方向湧了過來。
等一下我心下不由得大急,嗯也顧不得繼續釘釘子了,只一手抓著安全繩,一手將胸前的卡賓槍舉了起來,此時槍械的保險早已開啟,五點兒五六的子彈已經頂上槍膛,不需要多餘動作便可直接射擊。
我將槍口對準了還在從縫隙中不斷湧出來的黑蛇,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噠噠噠一陣槍響,全自動模式下的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向石壁,還在其上不斷湧動黑蛇頓時被我打得血花四濺,不少黑蛇被擊中,翻滾著跌下岩石。
這島上的黑蛇什麼時候受過此種襲擊,一時間被打得大亂,在知道向我這邊撲會遭受攻擊的情況下,其餘還沒有受到攻擊的黑蛇忙掉頭轉向了其他方向,就但是這片區域就這麼大的空間,那群黑蛇不像我這樣撲,卻歪打正著地向著其他人湧去。
對這下子可好,還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無論先不論在這一波掃射之下,還在向我這邊湧的十幾條蛇,就聽得上方光頭強一邊開槍,一邊對著我破口大罵:“操你媽的南宮泉,誠心的吧!老天有眼!這萬蛇噬身之痛非得叫你嚐嚐也才好!”
這時候我哪裡還有心思和那臭光頭鬥嘴,專心應付眼前的黑蛇都應付過來,要是分出心思和他對罵,就真得被蛇當成肉啃了!
就剛才掃出的那一梭子,已經打空了一個彈匣的一半,我我心知不能像剛才那般潑水了,抬手直把快慢機撥到單發,對著撲過來的黑蛇進行短點射,不求將其消滅,只讓它們到別處去就行。
就算是這樣,單憑我們這四把輕武器,對於蛇群的驅趕也是微乎其微,雖能讓那些蛇同我們保持一定距離,但也就僅此而已罷了,先這些只有嬰兒小臂粗細的黑蛇就跟從石頭縫裡長出來似的,你無窮無盡,我們打掉一條就會鑽出來三條,永遠都打不完,在此刻已經不是比喻了,那是實打實的陳述句!
那個彈匣早就被我打完了,此時槍上已經是另一個,所以說這個彈匣就算是滿的,也撐不了多久,如今我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順著眼眶流進眼睛裡,被蜇得生疼也不敢閉眼。
現在這種狀況還不比以往,以往我們面對這種成群的襲擊時,尚有退路可言,但此時四個人被如同蜈蚣一樣掛在石縫上,那真可謂是進退不得,只能憑藉著手中的步槍儘量壓制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