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駕駛著機甲漂浮在趙琳旁邊,透過褐黃色的玻璃座艙罩看著小妮子抬著頭向上大喊,心中,莫名的產生了一種情緒,說不清,道不明,想開啟玻璃座艙罩同他說話,可一時間,用於開啟座艙罩的按鈕,我在駕駛艙中卻死活也找不到。
越找不到,我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緒便越加急躁,打不開玻璃座艙罩,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情急之下,沒來由的操縱著機械臂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趙琳機甲的肩膀。
沉重的兩條機械臂相撞,縱使我下意識的控制力道,兩處合金交擊之音也如同是寺院銅鐘,發出了當的一聲嗡鳴響動,聲音之大,在如今這隻有藏鋒號引擎發動噪聲的海域上,顯得格外刺耳。
這一聲響,如同是給先前的一系列動作按下了暫停鍵,之前向上大叫的趙琳閉上了嘴,扭頭看我,船上的單依信,光頭強,藺戎戈也,齊齊將目光向下投來。
我下意識的扭頭四顧,才發覺眾人的眼光此時都印在了我的身上,被大家這麼一盯,心中一震,一股涼意滲透後背,根根汗毛驟然豎起,那股子莫名的情緒,跟著消退了3分。
此時,定下心神,重新看向四周,機甲,海面,船體,眼前的畫面被三個主要物體佔據,位置形態雖然沒有大加變動,但就是覺得,煥然一新,乍一看什麼都沒變,但仔細一看,好像又什麼都變了。
我搖了搖頭,將腦中稍顯混沌不明的思緒強行甩了出去,這一下子,各種動作的效率高了許多,原本那死活都找不到,負責控制座艙罩開關的按鈕找到了,只是眼角的餘光向下一瞥,藍色的按鈕便浮現在我眼前,之前卻好似是隱身了一般。
我摁下按鈕,打開了自己的玻璃座艙罩,剛一開啟,海面的涼風便順著縫隙鑽進了駕駛艙。
海風與空調冷風明顯有所差別,不是後者這麼溫和,同樣冷澀,又帶著自然的刀鋒,刮在人臉上,感覺明顯。
操縱著機械臂,從趙琳的機甲身上拿下來,我開口說道:“沒事,只是想問你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發現了些什麼?”
我話音落下,便緊盯住了小妮子的眼睛,看著她的瞳孔,想試著發現些什麼,但過了兩三秒鐘,我看到的,卻只有一股沉著冷靜,再平常不過,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
趙琳更沒有急著回話,只是用雙目盯著我,似乎是想同我比一比,誰最先開口?
好的,到了最後,終是她率先開了口,打破寂靜
“冰塊!”
一個詞語從他嘴中蹦出,之後便再無聲音發出,兩個字,言簡意賅,聲音落下,又緊接著揮手指揮船上眾人,趕緊發動絞盤,將她拉上船去。
我看著他這反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莫名之感,只覺得,是不是我想多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趙琳剛才那神色十分正常,什麼也沒看出來。
最終,也只擺了擺手,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拉上去,我沒有任何理由將她攔下,小妮子沒犯錯,也沒有任何不正常的舉動,難不成,我還需要給她扣個帽子不成。
眼睜睜看著她被吊上船去,剛想說些什麼,單依信又叫我不要在這裡傻愣著了,接著去破冰,咱們的船要想往前走,還需要有更多航道。
得了命令,我便也不再糾結,只轉過身,駕駛機甲向冰面駛去,準備手中長矛,接著為大傢伙開路。
來到冰面近前,我下意識的抬起機械臂,向下揮動液壓矛,硬生生將眼前的冰塊敲個粉碎,這冰塊雖薄,但也頗為堅硬,遂在抬起之際,便在胳膊上添了幾分力道。
但是,可真等我的機械臂砸在冰面上時,才猛然間發覺,這眼前的冰面,居然如此脆弱!
耳中只聽得嘎巴音響,原本看上去堅硬的彩色冰眼便如同是脆掉的糖殼一般,頃刻間崩成數塊,不少渣沙崩濺在機甲上,頃刻間變融化了。
我心中一個的咯噔,暗自稱奇,這又是什麼情況,咱們原本硬的跟石頭似的,彩虹色冰面,就突然變成了雞蛋殼。
就眼下這種冰面質量,壓根就用不著動用機甲,只需要將藏鋒號開過來,那如同工程錘一般的船首,便會如同是熱刀切黃油,直接將眼前的冰面劈作兩半。
我想,這便是趙琳想要彙報的情況,這樣也好,我們就不用再這麼費力開路了,把多餘的人手用於修繕船隻,可謂再好不過。
我心中狂喜,暗道小妮子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就冷冰冰的回答了冰塊兩個字,難不成還是想要給我個驚喜?
他孃的!真是天助我也。
想到這兒,我便想返回船上,將這一訊息也告訴眾人,交叉驗證,免得大傢伙不相信,以為是趙琳這丫頭信口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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