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鱗鮫人不知怎的,再度爬上了我們的坐船,先前那叫被動水聽偵測到的海中捕食者,應該就是它們,至於到底是什麼原因,不清楚,可能是這片海域本來就是它們的捕食場所,我們誤打誤撞闖了進來。
又或者是什麼其他原因,但如今,我們也沒時間考證了,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將這些怪物趕下船去
此時,聽到熊二說船後面已經爬滿了黑鱗鮫人,我心中不由一個咯噔,暗叫聲不妙,壞了,真他娘是喝涼水都塞牙縫,這黑鱗鮫怎麼就好死不死的直奔後甲板,這個該死的寸勁兒,怎麼就叫我給趕上了?
船隻的後甲板,是眼下全船防禦力最弱的區域之,當初在設計之初,為了給船尾的那兩個機械臂留足作業空間,我們特意在後甲板留出了一塊平整的區域,沒有增加任何上層建築,頂層夾板就這麼直愣愣的暴露在外。
之前在龍上水造成的冰錐雨中,整個船身受損嚴重,其中沒有防禦的後甲板更是留下了不下四五處裂痕,那些裂痕有寬有窄,窄的還好說,要是寬的,整條船非得被那些黑鱗鮫鑽成馬蜂窩不可。
我和熊二在之前的搶修過程當中,雖對那裡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搶修,但時間倉促,也只不過是在下面墊了一層鋼板而已,固定處僅有螺絲支撐。
我們和黑鱗鮫之前交過手,知道這些怪物的力量不同尋常,不能以常理度之,只憑我們做出的簡單修補,怕不是會被那些黑鱗鮫頃刻間撞破。
想到這裡,我背後不由得汗毛倒豎,哪裡還敢多做耽擱,只迅速下令,叫熊大熊二放棄後甲板,退守中段艙室,並利用船中一切可利用之物體,製造隔離帶,脆弱的後夾板徹底隔離開來,暫時捨棄。
同時,我又不忘囑咐他們,一定要按照命令列事,可千萬不要貪功冒進,獨自去清理那些黑鱗鮫人。
縱使我們身上有槍,也要知好虎難敵群狼,對方人數佔優,萬一被包圍了,那可是個大麻煩,不僅部署要被打亂,而且還要派人去救他們,嗚嗚,真麻煩
至於船隻的後甲板,就先叫那些黑鱗鮫佔領著,反正他們也是無根之萍,不可能永遠都待在岸上,只等處理完眼下情況,我們便可放開了手腳去幹,到時候統一掃蕩全船。
這時候,船隻的航行更不能亂,我又囑咐託卡列夫,保持原有航速,繼續向東北方向航行,你只管開船就行,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
也就在我剛剛下達完命令的同時,眼角的餘光一片,卻又看見一個黑影,不知何時,竟又趴在了指揮台門外,依舊透過那厚厚的防彈玻璃死瞪著我。
我見到此,心中不由得一驚訝,不過好在,看到那黑鱗鮫身下還壓著另一具黑鱗鮫的死屍,我不由長舒了口氣,剛才差點沒把我嚇死,心想著真是見了鬼了,剛才我明明看到那兩個槍都打在了黑鱗鮫身上,怎麼可能身中兩彈又復活,倘若真那樣的話,我們就真的可以閉目等死了。
但是,還不如等我這口氣松太久,後續的場景,也叫我額頭的青筋直跳,新上來一直趴在指揮門外看著我,我還沒什麼感覺,但接下來,只短短30秒內 便又有四五隻竄上了甲板,且他們沒幹別的,就趴在我指揮台的玻璃上看,前擋風玻璃,側方鐵門。
光看還不行,還不時用長滿倒鉤的爪子敲擊玻璃,也虧得我們這材料質量高,被他們一通猛敲,愣是什麼事情都沒有。
這一回可好,船上的事情沒解決,我倒先被黑鱗鮫包圍了,指揮台門有兩隻,擋風玻璃外有四隻,合計6條黑鱗鮫,整包圍著我,他們把玻璃敲的砰砰作響,尖銳的指甲還在船上合金板材上左右刮蹭,吵的人耳朵生繭。
也正在這時,熊大那渾厚的聲音透過傳聲筒傳將過來,告訴我,後段船艙已經封死,所有人員已退至中段船艙組織防禦。
同時,單依信向我彙報了全船人員的情況,大傢伙除了必要崗位,也就是輪機部的光頭強,託卡列夫,以及我,剩下的所有人員都已經集中至了中層船艙,船隻後部已經被完全隔離,同樣的,現在所有黑鱗鮫人還都被擋在船艙外面,他們只能在甲板上活動。
單依信給我的建議是,暫時就不必搭理他們了,按照如今這種情況,藏鋒號的防禦系統雖然破損,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所能碰瓷的,雖然那些黑鱗鮫人看似兇猛,其實也就那樣,行動組織頗為原始,甚至赤手空拳,不會使用任何器械。
現在他們能做的,也只有瘋了似的敲擊門窗,可倘若按照他們這個效率,哪怕再過上一兩百年,他們也絕不可能對船艙裡的人造成威脅,不算能進船艙,我們也有武器本身,完全無可懼怕
遂就不必管他們了,由著他們去吧,相比之下,現如今驟然開槍清剿,反倒容易吸引更多的黑鱗鮫人上船。
他們在海中捕食,目標是可以果腹的食物,而不是我們這艘鋼鐵船隻,那些黑鱗鮫人在船上得不到好處,自然也就歇了。
況且按照自然界的規律,一個族群的捕食範圍就這麼大,要是為了追尋一個不具備確定性的獵物,而脫離了固定的捕食範圍,那後果,可是極其嚴重的
我此時也明白了,單依信所言非虛,這群黑鱗鮫人終究是海中蠻荒未開智的生靈,僅靠本能捕獵覓食,毫無戰術頭腦,更不懂攻堅破防。它們爬上藏鋒號,大機率只是被船隻航行的動靜所吸引。
我身為指揮官,此刻必須冷靜,眼看著眼前幾隻黑鱗鮫人在擋風玻上拼命掙扎,而毫無辦法,從結果來看,它們這是在做無用功。
既然是無用功,那我們也不必花太多精力去應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