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以為,既然我能肉身穿越到這個世界,那憑什麼別人不可以?
至於我剛才所提出的多元宇宙,空間連線等抽象理論,這些年,我自己也常在酒後之時,將之當做談資,與他們幾個侃大山來用,此時,也不用多說,熊大自己個便將這些理論與現在的情況套在了一起。
並直言說道:“咱們在這裡亂猜有甚用?不如等那女的醒了直接問,也省的在這裡胡思亂想。”
說到這裡,熊大語氣一頓,轉頭看向旁邊的單依信,接著說:“你和南宮,一個是副領隊,外加情報分析,一個又是偵察兵出身,可別現在才跟俺說,你們不會審訊。”
此言一落,我不由得扭頭和旁邊的單依信對視一眼,兩人目光短暫交流之後,心中便定下了計策。
對那女的,直接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那一套,肯定是不行的,忒硬——一套下來確實能問出情報,但我們與她的信任,辨別想要了,這女的大機率,要同我們走完這場旅程的後半段,我們可不想到時候再互相猜忌,空耗心神。
遂最終我們還是決定要循循善誘,要在不經意之間套出他的情報,
單依信這時輕聲說:“放心吧,這些事情我們自然曉得,不用大傢伙操心”
“至於那劉……鈺涵,我已經做了些處理,一條命,如今算吊住了,保溫,採血,生命檢測,用藥,呼吸道處理,都給這劉鈺涵整了一遍,至於她後面會怎麼樣,能不能醒來?就看情況而定了。”
單依信說到這裡,語氣又忽的一轉,盯著我道:“等劉鈺涵醒之後,他要是還記得自己的穿越節點的話,八成想回去,到時候咱們怎麼著也不能坐視不管,總部可能救上來之後,就把她綁船上吧,也不現實”
聽到這裡,我心中不由一動,暗叫一聲苦也,相處了那麼久,我哪裡不懂她的心思,想裝啞巴,可此番話我一個領隊又不能不接,短時間是否在三,終究還是小心翼翼的組織語言,試探著回道:“此言有理,俗話說,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咱們也不能事情只幹一半就把人家撂下不管,這也不地道。”
說到這裡,我將頭轉向熊大,“但雖說如此,可這裡面操作空間還是有的,咱們與她素不相識,能救一下他,就已是恩惠,倘若再提要求,咱們也有回絕空間。”
“更主要的是沉沒之殤的海況千變萬化,情況誰也拿不準,倘若到時候,遇到什麼危險,再有人葬送了性命,也得不償失,反正到時候視情況而定吧,還是那句老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這番話,算是把皮球踢了回去,既沒有承諾,也沒有否決,只是說走一步看一步,但我知道,這也不是辦法,之前雖向單依信保證過,那也是在沒有條件的情況之下,可如今卻不同了,時間節點,這個原本沒有目標的東西,驟然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之內,雖不能100%確定,但也充滿了不確定性,之前還可以迴避,但現在想,倒是有些不可能了。
熊大聰慧,字是聽出了我話中含義,點頭附和道:“南宮說的沒錯,一切都要以咱們團隊的安全為準,咱們把她救上來,已經是再造之恩,說句難聽的,就算她提了要求,我們不答應,又能怎麼辦?俺就不信了,胳膊還能擰過大腿,他要是執著的想找空間節點,咱們也可以出資贊助,至於後面的事 那就全憑她自己的造化了。”
最後,幾個人談了一陣,便回各自崗位去了,這期間,都是趙琳這丫頭在頂班,我們也怕時間長了,再出什麼亂子。
船外海上的情況,依舊如舊,重物瀰漫,伸手不見五指,風已經停了,但託卡列夫卻沒有升起船帆,那玩意兒操作起來實在太難了,而且轉換空間也沒有輪機大,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使用機械能,像風能這種高大上的玩意兒,還是算了吧。
我再度登上駕駛臺,問託卡列夫彙報的情況,得知一切照常之後,便開始了工作。
但這之後,也沒有出現什麼情況,海面依舊如此,航速依舊如此,眾人的彙報也依舊如此,終於,半個小時之後,託卡列夫率先沒忍住寂寞,開口詢問起了我們救上來的那個人的情況。
工作時間,我本無心閒聊,但此刻實在太枯燥乏味,我在指揮台上一站,跟儀仗兵似的,索性我們便就此展開了聊天,用來打發船上的無聊。
我將這女人的情況對全船做了個簡單通報,大傢伙一聽,還有這麼稀奇的事情,都不由得精神了起來,一時間,船上的傳聲筒亂成了一團,眾人的聲音擠在一起,嗚嗚呀呀,吵個不停。
要是沒人怎麼關心劉鈺涵的身體狀況,我是獵奇心作祟,討論的重點,都在一個女人,為什麼會憑空出現在這片海面上?
倒也不是我們無情,還是那句話,我們能把他救上來,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光頭強懷疑這女人是偷渡客,即刻便被趙琳所否決,小妮子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偷渡可還要護照,這不是互相矛盾嗎?
她到懷疑就是個普通旅客,咱們這個世界又與我的原世界不相連,可能劉鈺涵上一秒還在原世界的近海,下一秒穿越過來,就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至於其他人,成熟些,倒沒有他們那麼咋呼,波卡列夫聽完我們隊那個女人的描述之後,給出了一番結論,他說這個女人,應該在海上漂了兩三天了,能活下來也算是個奇蹟,不過重點正如我們在醫務室外面所討論的,套取情報。
但同時,託卡列夫也有個疑問,問我們,趙琳口中的原世界是個什麼地方,此言一齣,不僅是他,連帶著藺戎戈,乃至於在被發現吸食毒品後沉默寡言的尼古拉,都一併發問。
這一下子可好了,就像是在鬧市中敲響了銅鑼,一時間,全船人都寂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