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該怎麼辦? ”
劉鈺涵聽我這麼說,不由得一愣,面上剛剛消解下去的抽泣之色,轉瞬間又浮上了臉龐,兩行熱淚不由分說地湧出,瞬間花了臉。
見得此景,我也被噎在當場,這時候,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動不動就哭,為了表達情緒,哭出來也就罷了,但面前這劉鈺涵如今卻是在乾哭,光知道抽泣流淚,半句話也不說,搞得我們兩個人只能在這裡乾瞪眼,什麼資訊都獲取不到。
聽她哭聽得煩了,便想搬出我在前線的那一套,可轉念一想,又行不通,我這一嚇唬肯定哭得更加厲害,搞不好只會平添麻煩,這可怎麼辦呢,一時間,我們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醫療艙中平靜了一陣,只剩下劉鈺涵她那哭泣之音,但好在此時,單依信接過了話頭,她安撫了劉鈺涵一陣,轉而故作隨意的說道:“劉姑娘,你別急,開船的事我們肯定能想辦法,你剛才說你是在豪特灣港出海的——你那艘船,是租的還是自己買的?”
劉鈺涵聞聽此言,那原本的哭泣聲,卻又大了一些,只聽他直言說道:“這重要嗎,現在咱們得抓緊時間回去,管他是租還是買,不知道那破船還不是翻了,把我一個人丟在海里——我要起訴那破公司, 派是什麼破導遊破船,把我一個人丟在海里!”
單依信此時也好像回過了味兒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找補道:“你翻船到現在……快一週了吧?能在海上漂這麼久,身體底子還算是不錯。”
劉鈺涵哭了一陣,便也不再哭了,她抽了抽鼻子,扭頭對單依信說道:“什麼一個禮拜呀,我也就在海上漂了兩三天,差點沒死了,要要是真有一個禮拜,那就成乾屍了!”
單依信訕訕一笑, 有對她問道:“兩三天能漂到這裡,確實是命大。你翻船之前,天氣怎麼樣?是突然起風了,還是你們已經釣了一陣子了。”
此時的劉鈺涵,已經徹底不再哭泣,頭腦清醒了許多,興許是躺了一陣的緣故,也不再耍情緒,聽人問起此事,乾嚥了口口中唾沫,只當是閒聊,隨口便說:“我們出來的時候天氣挺好的,天氣不好的話,他們也不敢,但這鬼天氣說變就變,剛才還清空萬里,下一秒就烏雲蓋頂了。”
“大風大雨,又刮又下,我們停止了甲板活動,那導遊還安慰我們說這天氣馬上就會停的,停你媽了個……大風大雨,大的不行,那那船說翻就翻,整個船都倒扣了過來,就我一個人掉進了海里,湊巧有皮划艇漂到了我身邊,這才活到了現在。”
“後來,後來,後來就是隨波逐流,飄進了海霧裡,我飄了兩天,又渴又累,第一以為自己要死了,但好歹老天爺保佑,讓我看到了你們的船,就我就用隨身的傢伙敲擊發出聲音,想讓你們停船救我,可是你們倒是關了燈,我不甘心,就劃到了你們船邊。”
聽她這麼說,我心中不由暗道:“這鬼地方誰敢停船就你,天知道那陣聲音是誰教的,萬一這海面上另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呢。”
心裡雖如此想,但面上肯定不能這麼說,我面上故作尷尬,開口言道:“是嗎,我們沒聽到呀,可能是這個海面上環境太差了吧,我們剛才關燈,也是事出有因誰知道電路就在那時候突然壞了。”
說瞎話不打草稿,這也是我的基本功之一,用來忽悠眼前這遊客,明顯是綽綽有餘了。
單依信問到此處,也是該歇一歇了,於是,我便搶先說:“那就是兩天左右…——你翻船的時候,是白天還是晚上。”
“是白天,”那天氣真的是說變就變,我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那你現在還記得,翻船之前你們釣到過魚嗎?”
一句話問完,我又緊接著追問,劉鈺涵果然沒當回事,脫口便答:“釣到了一條長鰭金槍魚,那魚眼看著就要抄網了結果這時候風暴來了魚竿還給折了,你說我花這錢冤不冤。”
我一聽她這麼說,心中不由一喜。暗道一聲,機會來了,看來這妮子已經進入了狀態,既然開始閒聊,那就好辦了,於是我趁熱打鐵的說道:“確實挺冤的。長鰭金槍魚力氣大,折竿子的事我也見過——你們當時是在離岸多遠的地方釣到的?”
劉鈺涵一聽,也未多想,只說道:“大概兩個多小時吧,具體多久我也記不太清。”
普通釣魚船的航速大約是15,20節兩個多小時,意味著她翻船的位置約莫在豪特灣港外海大概四六十海里的地方,這個距離,已經超出南非近海範圍,但仍然屬於南非專屬經濟區,如果她描述的航行時間準確,她翻船的位置應在南非大陸架邊緣附近。
聽她講到這裡,我便即刻轉換了目標,將靶子,指向了她能看到的東西,“你翻船之前,那場風暴持續了多久?”
劉鈺涵聽到這個問題,面上,明顯露出了幾分難得的鄭重之色,想了一陣,方才不確定地回答道:“也應該有一兩個小時吧,反正我記得時間不短,我們的那艘船其實挺結實的,普通的小風小浪應該打不翻。”
我緊接著追問:“你們當時,是掉頭往回走了,還是想繞過那片雨區”
“不清楚,當時開船的導遊是本地人,我們語言不通,船上的大傢伙,讓導遊和船老大溝通了,但導遊的回答也是模糊其詞。”
此刻,我面色一變,恰到好處地皺起了眉頭,隨口言道。:“明顯是不想擔責任唄,幹旅遊行當都這樣。”
在應援完之後,我的下一個問題又緊接著拋了出來:“導遊模糊其詞——那他當時有沒有做什麼動作,比如頻繁看海面,或者跟船老大用當地話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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