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靜靜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雪街盡頭，才收回目光，抬手輕輕敲了敲旁邊老舊的木牆板。
牆板輕輕震顫，一個半透明的腦袋慢悠悠從牆體裡鑽了出來，一臉懶散，還帶著點小挑剔。
他抬眼瞥了眼牆上的掛鐘，慢悠悠嘟囔了一句：“現在似乎還沒有到九點。”
“嘿，煩人精，你猜我看到誰？”店主看著牆裡探出來的腦袋。
煩人精懶洋洋地飄著，半透明的身子晃了晃，掃了眼掛鐘，漫不經心地開口：“我聽見動靜了，但我認識的活人裡可沒有小孩子。”
店主笑著點頭：“是尼斯特家的，我可是見過他，當時弗蘭克正和他逛對角巷呢，今天帶著個小姑娘，還有一隻貪財的小嗅嗅，來店裡買了個小矮妖的舊罐子。這孩子倒是難得，居然會逛到我這間破鋪子。”
煩人精嘖了一聲，咂了咂嘴，“可惜沒到九點，不然我高低出去逗逗他。當初，艾德那傢伙下手可真狠。”
這間看著不起眼的舊物店，壓根就是尼斯特家的房產，店主只是個常年租房的租客而已。
這家小店的過往，極少有人知曉。
當年卡桑德拉·梅森，把這間舊物店連帶店裡的家養小精靈，一起以一千五百金加隆的價格賣給了艾德·尼斯特。
她本來打得一手好算盤，想借著店裡難纏的煩人精刁難艾德，最好能把他直接逼走。
可她萬萬沒想到，艾德根本不吃這一套，反倒反手把煩人精狠狠收拾了一頓，還逼著他簽下了契約。
每晚九點之後煩人精才能出來晃悠，沒到時間就必須乖乖待在箱子裡，就算是出來也不能搗亂。
不管是艾德，還是管家弗蘭克，都從沒跟柯米提過這件事。
柯米完全不知道，這一家冷門的商店，還是自家的。
買完小罐子，時間臨近中午。
兩人索性走進三把掃帚，店裡煙火氣十足。
不少學生和巫師圍坐在一起，喝著熱飲聊著閒話，聖誕特調的果香和酒香混在一起，溫暖又舒服。
兩人點了兩杯熱黃油啤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角落裡幾張桌子坐著幾位高年級巫師，正湊在一起低聲閒聊，幾句閒談飄進耳朵裡。
“你們最近有沒有聽說？禁林北部不太對勁。”一個男巫端著酒杯，壓低聲音說道。
“我也聽說了！這陣子好多人深夜都聽到禁林北邊有狼嚎，隔著老遠都清清楚楚。”
可聽到這話，其他人反倒都笑了起來，打趣是林子裡的狼群入冬餓瘋了，出來找食物了。
柯米悄悄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正暗自思忖著，羅斯默塔女士剛好端著熱氣騰騰的餐點走了過來，輕輕將食物擺在兩人面前。
霧氣裹挾著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嗯，即便是冬天的厚重也包不住曲線，怪不得那些學生都喜歡來這裡，這大概就是弗蘭克說過的“秀色可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