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王替馮凝收下禮物,則有些意外。待黎努努離開,自己袖袍旁的女兒才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來,覷了一眼玉佩,嫌棄的推開:“拿走拿走!”
馮凝心道:又拿這東西來哄自己。自己可不會再吃這套了!
宴會過半,天色將晚。
太后親厚眾臣親貴,命小子們小姐們都自去玩耍,宴上歌舞昇平,太后與親近的近臣親友閒話家常。
馮誕身邊除了馮凝和同胞弟弟小胖子馮俊,其他孩子都被馮夙招呼著各自去玩了。
瞥見上首元繡也離了席,馮凝這才放下心來,安安靜靜地待在馮誕身邊。
在哪兒都有可能突然冒出來一個元繡,但他肯定不敢當著太后姑母和這麼多長輩宗親還有他爹面前,來拉扯自己。
能躲開他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留在爹爹身邊,所以馮凝決定哪裡也不去,要把這膽小粘人的形象焊死在這兒。
只有不與元繡產生瓜葛,才能想辦法讓姑母早點送自己出宮,自己一定要回府待在爹爹孃親身邊,徐愈去了南疆自己也還要等他回來。
馮清馮潤姐妹正與彭城公主拉著家常:“公主不必為我們姐妹打抱不平,九娘小我們兩歲。我們本也該讓著她。”
“虧你倆是博陵大姐姐所出,簡直要氣死本宮了!她馮凝的生母不過是一低賤優伶,連參加宮宴的資格都沒有!
居然讓她在府上如此苛待你倆,你倆簡直丟盡咱們皇家的臉!”彭城公主與馮清同歲,性情火爆,聽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僅討厭起常氏,連馮凝也厭惡上了。
馮清溫柔又無奈,護著柔柔弱弱的馮潤,嘆氣:“她畢竟是父親的側室,我們的庶母,是長輩。”
“馮凝呢?本宮替你們教訓教訓她。”彭城公主恨不得能衝上去立馬叫她倆口中為虎作倀仗勢欺人的九娘打一頓出氣。
“公主千萬別衝動。九娘進宮一直跟在爹爹身邊,連姑母身邊的芳姑姑和陛下身邊的黎長使來問安,她都沒理呢。”
馮清見馮凝得了太后元繡青眼心中不滿,暗戳戳地添油加醋,偏偏她生了一幅好相貌,溫婉清麗。又兼端莊嫻雅的大度做派,令人不疑有他。
“連娘娘和五哥她都敢不放在眼裡!好大的狗膽!”彭城公主怒極,計上心來,命身邊的近侍俯耳過來。
有宮侍為北平王斟酒時將酒不小心撒到了馮凝的身上。太后見狀命人帶馮凝去更衣。
馮凝不想離開她爹,眼巴巴的。
“九娘去更衣,別怕,爹爹等你回來”馮誕憐惜地安慰著難得粘人又可憐巴巴的馮凝。
元繡是覺得自己繼續在那裡待下去,怎麼都控制不住自己,一副心神全牽掛在她身上。
自己都快唾棄自己了,上輩子的教訓難道還沒吃夠嗎?她又有哪裡好?天真,任性,張揚,自私自我,貪圖享樂.......
何況,她這一世與自己素未蒙面素不相識,自己對她來說,不過是太后生辰宴上需要跟著父兄一起叩拜行禮的陌生天子罷了。
元繡身旁馮夙熱情開朗,跟元繡講著軍中的趣事,他領了軍職在他爹賬下做事。
馮夙噼裡啪啦說了一串,見元繡沉思著不說話,招呼他:“五郎,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阿夙,我們去御湖走走”元繡忍不住擲下酒盞起身。
“啊?去御湖幹嘛,全是些小女郎在那邊啊。”馮夙撓了撓頭,疑惑不解,忙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