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衝上來的一瞬,馮凝好整以暇準備大幹一場。
“唰——”公主揚起的手被元繡攔住,整個人也被推了回去。
“成何體統!”
元繡及時趕到了。
天子震怒,眾人包括彭城都嚇了一跳,慌忙跪下俯首請安,元繡冷著臉看了一眼還在湖裡撲騰喊救命的馮清馮潤,沉聲道:“去把兩位小姐扶去更衣。”
馮凝還是手下留情了,此處水淺,只是令人狼狽卻不會真要她兩人性命。
元繡沒有去看幹完壞事一臉不以為然暴露本性肆意乖張的馮凝。
沉下臉冷峻地吩咐公主的宮人:“公主今日醉酒失態,即刻送她回去歇著。”
“五哥——”彭城公主不滿,抬起頭來,卻被元繡冷然嚴肅的眼神嚇到。忙收斂怒容安靜下來不敢多話,乖順地被侍從攙扶著離開。
咸陽王元禧也畏懼元繡,都說了五郎就像笑面虎,平日裡雖然溫和寬厚平易近人的,可冷臉時的帝王之威,誰也不敢冒犯。
“陛下,臣弟告退。我去看看彭城”元禧幾乎是像屁股後頭有東西攆他似的,猴竄似的跑了。
眾人大氣也不敢出,親王公主都不敢久留,他們更不敢繼續待著,叩首後起身,鴉雀無聲的四下散去。
廊亭八角苑只剩下元繡和馮凝兩人。
她和以前一樣肆意張揚,一點也沒變。方才宴上果然是裝的!
元繡想著。
上一世自己殺了高佛奴,馮凝明明害怕得要死,還敢讓自己給她重新換個宮殿住,說她不住被血弄髒的宮殿。
這樣一個既不愛丈夫也不愛情夫,自私地只愛自己的女人。自己到底在貪戀什麼?
馮凝上輩子就喜歡元繡這幅見了自己就傻傻呆呆的模樣,就像被胡蘿蔔吊著往前走的一頭毛驢。
不過馮凝覺得很奇怪,元繡居然沒有跟自己說話。以前這個人總愛纏著自己,什麼事都講,特別話多,講得自己腦仁都疼了。
自己打了彭城,彭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誰讓他來幫自己了,躲不過避不開還不如打個痛快,若是能讓姑母不喜反而是好事,這樣姑母就不會讓自己進宮了。
上一世她們北平王府五個女孩都嫁給了元繡,自己是皇后,馮清馮潤是左右昭儀,季華令華是貴人。
太后的旨意,爹爹要為她周旋也要費好一番功夫。自己還在想怎麼讓娘娘打消命自己入宮的念頭,彭城就來找事,這不正是來瞌睡了就碰枕頭?
元繡見她臉上一會憂一會愁一會樂的,嘆了口氣,心道:九娘真是被寵壞了,什麼心事都藏不住。
她如祖母所說是不適合做皇后的。彭城與她的矛盾自己也不該插手。
“陛下,九娘。娘娘知道了方才發生的事兒,公主氣不過,跑去娘娘那兒哭訴了。
馮潤一味哭,馮清說話避重就輕。元禧倒是說清楚了來龍去脈,但宗室幾個親王不滿,正問娘娘讓馮家給個說法。
娘娘說,讓九娘與公主對質,也讓陛下當面給出公道。”馮夙是得到宮人的回稟,連忙把宴廳的事兒撿重要的趕緊說了,催促兩人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