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場中已經清理完畢。元繡三項俱勝，除開他自己，另外姚衛芳和李密各有所長，一人封了騎都尉，一人封了散騎侍郎。太后也賞賜了一些金銀綢緞當添彩。
女眷的比賽，原本外男不應進場觀看的。不過這是太后和陛下准許，雖有些不遵禮法，不過大魏北族立國，改化漢學也不過區區六載，在北族禮節裡男女的比賽都是熱烈激烈的，更在於比賽本身，而不是男女大防。
四周旌旗獵獵作響。六人分作兩組，彭城馮清馮潤一組，馮凝季華令華一組。
兩組以一炷香內誰將球更多地打入對方網中為勝。策馬入場時，元繡幾乎無法剋制自己地看向馮凝，熱烈明豔，肆意快活，無憂無慮。
馮凝身著胭脂窄袖胡服，青玉束髮，縱馬緩行，手中月杖輕轉，快活而灑脫。即使六個女子當中馮凝容貌不如馮清，身份不如彭城，卻是別一般的風采，有如明月驟亮，雪頂金光，令人移不開視線。
戰鼓驟響，綵球凌空拋起。
馮凝一夾馬腹，赤色駿馬如離弦之箭衝出。不等綵球落地，月杖凌空劃出半弧——卻見彭城不甘落後縱馬橫攔，雙杖相擊，錚然作響。
馬蹄踏起煙塵如龍，兩人俯身幾乎貼在馬背上，月杖貼著草尖疾掃。綵球應聲飛起，劃過十丈長空。
瓔珞飛揚，香汗淋漓，馬蹄聲碎如急雨。
彭城也打得暢快，朗聲一笑：“馮凝，你騎術不錯，跟誰學的？”
“我天賦異稟，自學成才。我還有更厲害的呢”旋身避過，馮凝眼中瀟灑更盛。球至，迎球疾衝，彭城攔擋不成，月杖擊中彩球，化作流星，直貫紅帳網中。
馮凝勒馬而立，微微喘息。髮絲沾汗貼在頰邊，開懷大笑：“我已勝你一球了，等會公主伺候我用膳可別耍賴~”嘚瑟又張揚，瞧得喜歡的人喜歡得緊。
元繡滿臉笑意，目光就沒從馮凝身上移開過。眼中的情意是這樣明目張膽而炙烈，不僅太后看見了，其他人也都看得一清二楚。其中元禧是心懸得最高的一個。
馮家小九娘自己也喜歡啊，五郎已納了四個。幹嘛還一直盯著馮凝看，往後搞不好那是本王的王妃！元禧這點腹誹也只敢在肚子裡嘀咕，只盼著比試結束後北平王早點把馮凝接出宮。
崔澤也沒想到馮家這位小九娘在騎術上這樣熱烈而富有感染力，而且還很善良。想起方才馮凝關心小宮人，又忍氣不與彭城王計較，在賽上塵埃不落於心，浮塵不染雙眸，明亮而澄澈，竟心中有些脹脹的熱散在胸腔裡，整個人彷彿被擊中。
場上彭城輸了一球氣悶不已，拍馬而來：“再來！”
馮清咬緊了牙關，拼命助攻。沒道理馮凝騎著一匹腳蹬有問題的馬，還能把她們都勝過去。
殘陽如血，將鹿苑映照得一片金紅。
戰鼓不再是擂響，而是如同沙場衝鋒般，被力士以重錘狂擊，發出沉悶而懾人心的“咚！咚！”聲。
綵球在鼓聲初響的剎那便已狂暴射出！馮凝一身胭脂窄袖勁裝，如燃燒的晚霞；彭城玄衣墨甲，似深沉的夜色。兩人幾乎同時揮杖，目標直指空中那顆裹了金箔的綵球！
“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