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馮凝在雲樓待到了該用午膳的時候,嫫母輕聲提醒她。
“九小姐,夫人一早吩咐為您備了午膳。您出府遊玩已有時辰,不如回府吧?”
馮凝點點頭,在護衛和侍女嫫母的前後簇擁下從雅間出來,雲樓大廳提前清了場,賓客與樓中眾人被請到了一旁。
只能在大堂裡玩樂的,即便是官宦公子,也不過微末小官。見這樣的排場,也知道定是大魏頂級勳貴中人,不是親王郡王也是兩府貴戚,因此即便被人追趕清場心中不滿,也不敢狂妄放肆。
待馮凝上了馬車離開後,雲樓才復又熱鬧起來。雲樓為安撫各位賓客還提供了免費的佳釀和舞蹈供賓客們消解。
“嫫母,孃親今日在忙什麼?我剛回來她也不來陪陪我。”馮凝嗔著撒嬌。
呂嫫母聞言一笑,小女郎回府念家,夫人也想多陪陪她。只是今日恰好有夫人的一位故人前來拜訪,夫人斟酌考慮了一會兒決定還是見上一見。
北平王府宅院深,這故人是個約十七歲的郎君,跟著引路的僕婦前往會客的偏樓沉默不語。
“你是君玉的兒子?”常夫人打量他許久方才開口問他。
“家母十年前病逝,將信交給我讓我來投奔姨母。君懷無能,輾轉七年才得知姨母的訊息。這是家母的書信,君懷從未私自拆看,一直貼身藏匿以防遺失。請姨母過目。”君懷恭敬呈上。
常夫人命人接過並未第一時間開啟,端起茶的姿勢優雅嫵媚,氣質雍容恬靜。“君玉說我與她是姐妹?”
“家母說與姨母情逾金蘭,是最好的姐妹。”君懷答。
常夫人聽得忍俊不禁,心道這倒是個稀奇事兒。“信拿給我看看。”
‘月奴,自與你分別,我就後悔了。你想找到他,我應該陪著你。進京艱險,不知道你找到他了嗎?我並不是不願意陪你去,只是恨自己是女身給不了你想要的。月奴,君懷可有一兩分像你心裡那人?若是你喜歡,就留下他陪你。我的病太重了,已起不了身。讓君懷代替我陪你。君玉絕筆。’
常夫人翻來覆去看了這封信,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君玉還是這樣,渾身是戲,你說你娘死了那就死了吧。她讓你留在我這兒。但我身邊服侍的人太多,你這樣的小郎君留在我身邊,王爺要多想了。”
君懷見常夫人對母親的死亡不以為意,想到病榻中母親的笑容準備開口說些什麼,但隨即又打消了念頭。母親說這是她一生最在意的親人,這封信給常夫人看,常夫人必然開懷大笑,她得一笑便好。
“抬起頭我看看。”常夫人慢慢地止了笑,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