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是好孩子。去吧。”讓呂嫫母領著去見馮凝。
秋高氣爽，菩提樹下女郎打著鞦韆，高領絨毛的寬袖窄腰長裙，女郎高鬢雲髻垂霄，簪著一對兒三叉朱雀釵，身後一健壯端莊婦人為她打著千。
呂嫫母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宋宋，這位從宮中出來的女官是九小姐親自挑選的，甫一入府就被九小姐迫不及待地留在身邊親近信賴，幾乎完全頂替了自己的位子。
“九娘，這是馬家二郎。馬中將今晨就讓他妻子領過來了。你瞧瞧看。”呂嫫母為人賢淑，有掌家之範。
馮凝坐在鞦韆上打量面前很有些羞澀的少年，與範氏長得挺像的。
“嫫母，給他拿個凳子坐，我要他陪我說會話，讓女使們都離遠些。”馮凝眨了眨眼，微微朝馬二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轉頭看向一直不太敢眼睛直視自己面露羞澀的少年，好奇地問道：“你一直不敢看著人嗎？我喜歡大方些的，你爹孃有沒有告訴你進北平王府侍奉我是做男侍的？”
少年面如桃花般鮮豔，紅得能滴血，抬頭顫著眼睛去看鞦韆架的女郎。回想起在家中爹孃告誡自己的話。
“二郎。九小姐年紀小，平日親密的侍奉是有僕婦與嫫母看著的，你等閒不可能近身。但若是九小姐強幸你，你千萬別緊張，只要能讓九小姐高興喜歡你，將來區區四品中郎將算什麼？”爹根本不顧娘面色尷尬，眼神里滿是對自己的期許。
“二郎知道。九小姐天人之姿，二郎自慚形穢怕汙了九小姐眼睛。”馬二郎幾乎是繼承了與馬三羊一樣的諂媚，但他羞愧又青澀，沖淡了語氣裡的低三下四。
已有僕從端來凳子讓他坐下。馮凝沒有理會他的話她要打聽馬三羊這個人。
“二郎在家中，馬叔會教你騎射經史嗎？”馮凝見他坐下了，隨口閒聊。一旁的宋宋端來茶盞奉到馮凝嘴邊喂她飲下。
二郎緊張地看了一眼在這方院中鮮豔奪目肆意逍遙的女郎，深吸氣壓住因緊張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爹忙政務，很少親自教授我這些。平日都是大兄教授。”
“馬叔很忙？”
“西遼戰事將起，爹每日都要忙到很晚才回府。”
“西遼戰事？”
馬二郎見馮凝對此好奇，忙把自己知道的訊息都告訴她。
“朝會上陛下提議對西遼突襲，以堅壁清野之戰術將邊境線向西遼推進三百里，拿下河套馬場，以備將來與西遼的國戰。太后準，命司徒與李太傅策劃議定，已於今年霜降日突襲成功。”
“宋宋，有這事嗎？我怎麼沒聽說過呢？”馮凝兩輩子都沒關注過這些，突然瞭解到時疫之前還發生過大魏攻打西遼的事，一時覺得自己曾經空白的世界觀似乎開始有東西填進去了。
宋宋將茶盞放到一旁的高几上，聞言輕聲回覆：“九娘，就是你出宮前賽馬那日。”
“馬叔右遷是因為這個？”馮凝疑惑。
“爹爹如今在太史令座下統管河間馬場，現在河套馬場攬入大魏，也歸屬太史令管轄，我爹就想太史令能拿給他管兩年呢。”二郎靦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