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元繡垂頭喪氣。等馮太后進門轉過屏風便看到元繡欲哭不哭眼巴巴地望向自己。
黎努努示意殿裡的其他宮人與自己一起退到殿外。
元繡像是終於見到了親人，眼眶的淚一下子包不住了奪眶而出，哽咽著壓抑著像受了傷的小獸。
“祖母，她不肯要我！”被抱著的袖袍上已經是個男子漢的元繡哽咽著委屈著哭訴。
叫馮太后心頭一酸，方才攜著憤怒而來的滿肚子火氣轉變成對這個孩子的憐惜與疼愛。
“咱們五郎也不要她。不知好歹！狂妄無知！孤必把她打發得遠遠的，讓她後悔一輩子！五郎別哭，有祖母在。”
太極殿的寢殿燈火通明，太皇太后深夜陪伴著任性出宮回來的少年天子。
帝王沉默地點頭，半晌沙啞著聲音垂著頭恨恨地發洩著怒火：“祖母。我要把她嫁給又老又醜的老匹夫，嫁到窮鄉僻壤裡面去。讓她一輩子都回不了北平王府，一輩子也見不到北平王和常夫人。”
“好好好。祖母明日就給她指婚，打發她，讓她後悔一輩子去。”
元繡刷一下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馮太后，沒有說話，眼神里的哀求和不樂意都快傾瀉出來了。
“嗯？”馮太后還真在腦海裡打算了一下。可見元繡這幅可憐的模樣，心下又嘆息極了。
“罷了罷了。待開春，孤就讓北平王把九娘送進宮來。你既然這麼喜歡她，給她左昭儀的位分陪著你。這馮家的女兒，五郎想要誰都可以。”
元繡喜形於色。“多謝祖母”
馮太后見他無事，已然安心。“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明日的朝會就不用去了。宮裡幾位貴人，你不喜歡孤也不逼你。朝中大臣府中適齡的女兒眾多，也是時候選些入宮，這次，孤為我們五郎挑活潑開朗些的。不會比馮凝那丫頭差。五郎這顆心比北境草原還寬廣，該多裝幾個進去。”
元繡忙起身在榻中俯身拜下。“孫兒謹聽教誨”
太后離開後，除了黎努努侍奉在屏風外，其他人都出去了。殿內的燭火也熄滅掉了，整個太極殿安安靜靜的，也空蕩蕩的。
“努努。九娘真聰明。你看，她知道我有這般喜歡她，娘娘不會再同意我出宮，讓她得逞了。狡猾的小騙子！”
“她根本不喜歡那個男侍。否則怎麼不擔心我真的殺了他？”
“努努，我氣瘋了也中計了！”
元繡的聲音裡全是興奮，讓黎努努不知道說什麼好，擔憂道：“陛下？”
“努努。我真的沒事。我很開心，努努，我從前問過你的那個疑惑好像能得到答案了。九娘要查馬三羊，要查範鶴，不願嫁給我。我會再找到機會親口問她。把宋宋也暴露了，她真聰明，努努。她一定能做好皇后的。”
元繡的話讓黎努努完全聽不懂，陛下在高興什麼？與九娘查北平王心腹有什麼關係？跟九娘做皇后有什麼關係？陛下還沒死心呢！
方才不是同意太后，等開春納馮家九娘為左昭儀了嗎？
“陛下？”黎努努困惑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