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嘆道:“寡人方才被夢魘住了。”
三念已將熱好的安神湯奉上來。元繡接過慢慢飲下。然後安慰眾人道:“寡人沒事。不必憂心。努努,你去歇息吧,後半夜梁琚守著。”
黎努努跪下,伏地不語。元繡把空碗遞給三念,對他們吩咐道:“你倆下去吧。努努有話對寡人講,殿裡不需留人。”
等人都退下後,太極殿的燭火也滅得只剩下遠處的兩臺十六盞。
昏黃的燭光下,黎努努伏跪的身軀顯得很寬大。
“努努,已經沒人了。你起來吧。地上涼。”元繡輕嘆。
黎努努跪走到元繡榻邊,往日嚴肅慈和的面容上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的失望和憂慮。
“陛下,可記得被什麼夢魘住了心神?!”努努顫抖著聲音,抬起頭問道。
元繡側開臉不去看這個年邁的老人的雙眼。
“努努......”試圖掩飾。
“陛下是天子!怎可為她這般耗損心神!自古以來,紅顏禍水。陛下是顯聖明君,為女色所惑實為不智。
陛下難道把自小發下的宏願忘得一乾二淨了嗎?!”努努淚流滿面,沉聲質問,痛心疾首。
元繡長嘆一聲,起身扶起黎努努。
“我不會忘,也沒有忘。努努,先帝與李夫人的死我都記得,我會守護好元家的大魏,元家的天下。”一聲喟嘆般的低語,元繡的語氣很沉重,在努努的耳畔響起。
黎努努老淚縱橫,伸袖子擦拭面龐上的淚水,雙肩聳動,胸膛起伏不定。太極殿的燭光隱藏在更深的夜色中,幾乎看不見兩人的身形。
北平王府馮凝院中。
馮凝醒來時甚至還能感受到元繡伏在自己脖頸間哭泣的糟心樣兒。
怎麼又夢到他了。
看來自己還是太閒了,明日去徐愈院裡和他一起研製時疫的藥吧。
馮凝在被褥中輕輕地轉身看向屏風外,宋宋守在外邊還在酣睡。月光撒落在屋中,被床幔擋住,隱隱綽綽,仍然是冰涼的。
第二日日上三竿,馮凝在宋宋的服侍下梳洗更衣。
在家的日子太愜意了。
“徐伯伯回來,昨日給我講了好多南疆路上的見聞,還沒講完呢。”馮凝像飛舞著兩隻翅膀的小蝴蝶,步履輕盈,心情愉悅。侍女和宋宋都跟在她身邊,一行人朝徐愈的院落走去。
“表妹。”
馮凝側頭看向來人,只見君玉捧著卷書文笑意盈盈地跟她打招呼。
“君表兄,你也想去徐伯伯院子裡聽他講故事嗎?”馮凝明亮著一雙清澈透亮的雙眸,眉眼彎彎,清甜可愛,聲音清脆如玉作響。
君玉被她看著,後背一熱,拿著書文的手不自覺收緊,清秀的面龐上露出一個笑來,溫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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