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君懷被馮凝的笑聲驚起回神，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徐愈見湯藥熬煮得差不多了，讓藥僕給倒了一碗，放涼。
自己則讓馮凝與君懷進屋，遞給他倆一人一卷醫方。
“這兩卷都是我昨夜擬的。九小姐與君懷公子隨便看看。老夫這屋裡都是這些醫書。”
“前幾日與九小姐相談甚歡，不如老夫接著講？”徐愈摸了摸山羊鬚，有藥僕給幾人倒上茶水退下。
徐愈接著講述自己一路行至南疆的經歷。
馮凝總是在問東問西，君懷看著她嬉笑歡樂，無拘無束。
真的很惹人喜愛！
君懷收回一直流連在馮凝身上的視線，看著徐愈遞給他們的醫方，全是治療疫症的藥材。
開春，三月初。
北平王府在徐愈的囑咐下人人煮艾服用，兼以燒熱水淨身潔面，減少外出。
平京城外，一戶農莊，家中的丈夫感覺身體乏力，晨起咳了許久。
要為主家犁地，丈夫吃過妻子準備的一碗薯黍糊糊，感覺胃裡有點翻騰，強壓下噁心。給妻子打過招呼，到地裡幹活。
農莊裡似這個丈夫的症狀有不少人，只是這症狀如同普通受了傷寒，並沒有引起眾人的關注。
直到三五日後，有人發起高熱倒下，找大夫看病的人越來越多，連大夫都有被感染了同樣症狀的。
驚動了一直對城內外嚴防死守的京都衛和御醫院。
這一場由西遼主導流傳到平京的疫症爆發開來。
北平王府內，徐愈憂心忡忡。連北平王與常夫人都為京中城外發生的疫症感到心下發沉。
莫非自己女兒的夢真是在預知未來嗎？
君懷跟著徐愈身邊，談論起平京城的疫症，隱隱覺得不對。
“咳嗽，發熱，嘔吐，昏厥......”讓君懷想起自己在西遼邊境尋人時，曾路過幾處村鎮，百里無人，戶戶掛白，陳骨道旁。
離開那處村鎮後，入住客棧，向小二打聽。那地方曾爆發過一次疫症，被西遼官府派兵封鎖出口，整整三座村鎮十室九空，全都因疫症死了。
那疫症的症狀與這流傳在平京城的症狀幾乎一模一樣。
君懷的表情是陷入回憶的思考，眉頭卻皺得很緊，馮凝拿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君表兄？你怎麼總是在發呆？”
君懷回神，看著馮凝笑了笑，說道：“這疫症。與我從前在西遼路過的村鎮，那裡也流傳過疫症。很像。”
徐愈聽到他這樣說，抬起頭來，眉頭緊鎖，嘆道：“恐怕非是天災，而是人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