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常夫人拿馮清馮潤向馮凝舉例，讓她更好地理解什麼是爭鬥。
“不管你是主動反擊還是被動反擊，有沒有讓她們如願，她們都會依舊仇恨你，想要抓住任何機會來傷害你。”
“若不是宮裡派了人來守著，名義教授實際保護。她倆早被孃親弄死了，豈能由她倆在我跟前上躥下跳這樣久。”
常夫人語氣寒冷，悅耳動聽的聲音裡全是殺意。
見馮凝睜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自己，意識到好像說多了些。
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貼上去親了一下額頭，親暱笑道：“九娘只要知道，娘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母女二人還有你弟弟平安就好。”
馮凝垂下眼眸，思考孃親給出的訊息。上一世馮潤時疫後對自己仇恨非常，馮清皈依佛門常年明堂國佛寺裡禮佛。
自己只以為馮潤因時疫身體殘疾，而當時自己被元繡用整個大魏醫療照顧養護著，對自己嫉妒仇恨。
才會想法設法的報復自己。甚至一手策劃出高佛奴與自己私亂後宮之事。雖然被元繡勘破，但自己與佛奴的關係闔宮皆認定有染，自己百口莫辯。
這也成了宗室當日逼殺自己時羅列的罪狀之一。
今生馮清馮潤二人多次設計自己，與彭城衝突也是她倆的手筆。
莫非她倆早就在尋機報復自己？是因為孃親對她倆有殺意，還是因為自己的存在擋了她倆獲得父親疼愛？
上一世馮清皈依，常年禮佛，會不會也不是自己表面看到的樣子？
自己上一世太過天真，不管是孃親還是元繡，就算知道什麼也不會告訴自己。
馮凝依賴地抱住常夫人，親暱地在她懷裡蹭蹭。“娘，我長大了。我也可以保護你跟爹爹，還有馮俊”
常夫人感動極了，自己的乖女兒啊。想起與九娘一同降生卻毫無生息的八娘，常夫人鼻尖一酸，眼眶裡淚水就在打轉。
“九娘，娘會保護你。誰也不能傷害你”
常夫人的聲音哽咽著，馮凝想抬頭看她，被常夫人擋住。
以前自己為什麼沒有關心過孃親遭遇過什麼？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孃親為何恨不得殺了馮清馮潤？爹爹從前的王妃博陵公主與孃親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
“娘。你跟爹，是怎麼認識的呀？”馮凝在常夫人懷裡輕輕地抱著她，女兒天真懵懂的好奇驅散了常夫人心裡的酸楚。
常夫人示意下人僕從將賬目撤下去，自己與馮凝坐進屋中暖閣的軟榻裡。
看著女兒與那時自己幾乎相近的年紀，同樣青春明麗的面龐。
思緒逐漸飛向了二十多年前。
荒南，草瘴籠罩深山。
一個約莫十一二歲左右的小少年被扔在此地，一旁散著手銬腳鐐。
少年單薄的囚衣已被山霧潤溼，頭髮散亂帶著霧氣，凍得瑟瑟發抖。緊緊抱著手臂蹲在原地低低地哭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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