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馮凝娓娓道來的故事，與徐愈對他們夫妻的囑咐一一對應。北平王與常夫人面面相覷。
常夫人又是心慌又是不解：“就因為一個夢？”
馮凝拉著常夫人委屈巴巴：“娘。雖然只是一個夢，可是它更像一個預知的夢，我害怕。那個夢裡爹爹會出事”
北平王總算搞明白馮凝這一年以來上躥下跳，有別往常，對他跟常夫人格外黏人的原因所在了。
“一個夢讓你如此憂心忡忡，驚懼反常。都怪爹爹，當初沒能保護好你跟你娘，否則你不會身體虛弱，常招邪風侵體。”北平王提起傷心事，常夫人也落了淚。
常夫人當初孕中診出是雙胎時有多高興，後來被灌下坐胎藥生下僅僅七個月瘦弱幾無聲息的馮凝與早一步出生卻毫無聲息的八娘時就有多麼絕望。
“爹，娘”馮凝也心酸極了。
北平王與常夫人傷懷了好一會兒，見馮凝可憐的小臉，圓鈍的雙眸欲哭不哭的，相互安撫下把馮凝拉到兩人中間坐下。
北平王清了清嗓子，沙啞著聲音問道：“九娘給爹孃講講，夢裡都發生了什麼吧。有爹跟娘在，那些事都不會發生的。爹不會讓你們再出事。”
馮凝一下子包不住眼淚了，上一世爹爹死後，自己總是朝元繡索取，不也有爹爹離世後十分不安的原因嗎？
能夠包容自己，無論犯下怎樣的過錯，都會保護自己的人除了爹爹，自己想知道元繡會不會是除了爹爹也能做到的那個人。
馮凝默默地流淚比她抽抽噎噎還令北平王常夫人心疼。
常夫人愛憐地護著女兒，輕輕地撫摸著安慰著，沒有催促。
“夢裡四年後，孃親臨產生下弟弟馮興，爹爹得了風寒擔憂過病氣給孃親跟弟弟，獨自搬到清輝堂住著。
馬三羊，範鶴，渠盧，大兄，俊弟五人侍疾。我被元繡接進宮中成為皇后，在東泉宮行宮。沒過多久，爹爹的風寒之症幾近痊癒，元繡給馮興封了平陽伯。
但是，突然有一日爹爹的病情急轉直下，徐愈想盡辦法也無力迴天。後來，徐愈偶然得知南疆有一種蠱藥，懷疑爹爹並非因傷寒離世。但事情過去了太久，無法追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馮凝緊緊地抱著北平王，眼淚刷刷刷地流著。小臉蒼白，傷心欲絕。
北平王皺著眉頭聽完馮凝講述的夢境，時間，人物，地點，事件，清清楚楚。這似乎不能簡單的用一個夢境去形容它。
常夫人聽得後背發涼，驚起一身冷汗。
“九娘別怕，爹爹還在，不會丟下你跟孃親。”北平王伸手把愛妻愛女護在臂膀中。
常夫人喃喃道：“所以九娘才會讓徐愈去南疆，又查探打聽馬三羊，要跟著你爹爹出府也是為了觀察範鶴和渠盧？”
馮凝輕輕地點頭。
北平王憐惜地看著被自己護在臂膀中的女兒，嘆道：“辛苦你了。九娘，有爹孃在，你不用揹負這樣多。”
“待會兒用了晚膳回屋好好歇息，心裡壓著事，怪不得這些日子宋女官和呂嫫母都講你夜裡睡不好。”
馮凝抬起臉來，看著北平王和常夫人。
常夫人也安撫道：“九娘。爹孃會找出謀害之人”
又笑了笑：“不是還有四年嗎？我們一起把壞人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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