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遼女行刺之事已畢。京中對馮家兩府的懼意更深。
在城外，遼府一批一批的人被斬首示眾，噴流的血將那處土壤都染成了深褐色。
天涼透了，北平王馮誕圍著暖爐看法場上一顆顆人頭落地。心間縈繞的憤怒稍解。
有時候他會恍惚，似乎看見博陵被自己親自灌藥毒害時扭曲的面容，帶著不甘，仇恨，痛苦。
就像這幾日正被行千刀萬剮之刑的蕭姝靜......
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這是馮誕與常夫人的共識。
阿誕和月奴或許溫柔良善，但北平王馮誕與常夫人從來不是易與之輩。
人人都知道他倆的弱點是九娘，那便試試觸碰這逆鱗的後果吧。
如果還有人不怕，那一定是血流得還不夠多不夠紅。
北平王府，
馮凝在暖屋裡與宋宋君懷兩人閒話，懷裡抱著一隻毛絨絨的紅色小狐狸，是元繡前兩日命人送來的。
宮裡調教了一年多，極通人性，聰明可愛。
“爹爹又去監刑了？”圓鈍的眼眸好奇地問道，依舊澄澈透亮不染塵埃。
宋宋感嘆：“王爺真是辛苦，每日都得去。”
君懷拿著筆在書簡上寫寫畫畫，專注著筆墨。
馮凝嘆氣。“那麼多人頭落地，今年刑場的楓葉都會紅幾分吧”
宋宋面容質樸沉靜，聞言一笑：“九娘沒被那日的驚險嚇到？王爺與夫人可是被嚇得不輕。”
馮凝一下一下地摸著懷裡的小狐狸，似乎在回憶那日的驚險。
想了想，歪著頭解釋道：
“那日是有些怕。”
“不過元繡下令把他們都殺了，又是爹爹親自監刑，我就覺得暢快，也不覺得害怕了。”
宋宋感嘆：“這幾天太極殿的問候一日三次都不落下，可見陛下對九娘惦記得很。”
馮凝有點被取悅到了，勾了勾唇角，綻出一個臭屁得意的笑意。
“哼，殺遼國公府又不是光為我出氣。”
“西遼降魏，遼公主卻敢刺殺魏親王和大魏皇后人選之一，實在太不把大魏放在眼裡了。”
“殺他們不僅為震懾，彰顯皇權，彰顯正統。還為了誅那些暗自懷念西遼降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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