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努努與芳齋收到訊息，忙各自回稟元繡和太后。
太后第二日召來元繡，見他十分憔悴，心裡原本升起的怒意化為了一陣無奈。
“不過是她自己想不開。你原也是好意，怎地憔悴成這個樣子？”馮太后無奈又憂心。
元繡面容上一陣愧疚，嘴唇都有些乾裂，眉眼間濃濃的疲憊不堪。
“孫兒原以為是成全了她，沒想到卻是一位烈女子，只是宮嬪自戕乃是重罪。祖母，孫兒知錯了。”因唇乾裂，連嗓音都很是嘶啞。
馮太后命芳齋奉茶，元繡擺手拒絕，搖頭道：“多謝祖母賜茶，只是孫兒實在喝不下。”
芳齋觀馮太后神色，忙對元繡勸道：“陛下何苦為難自己？陛下身系天下，不該令娘娘憂心。”
元繡仍舊搖頭，神情疲憊，還勉強打起精神安慰馮太后：“祖母，孫兒沒事。因孫兒後宮這些瑣碎令你擔憂，是孫兒的過錯。”
馮太后原想借褚信信之事對元繡發難，傳言他準備遣送眾宮嬪出宮是何意，居然還包括兩宮昭儀。
可今日一見，又不好繼續問他了。
“你回去歇著吧”馮太后煩悶不已。立馮清為後之事與圓慧的十六字讖語一直讓她心中不安。
“孫兒告退”
元繡也沒在長寧殿用晚膳。
黎努努憂得不行，陛下從前日從昭臺寺回宮開始，便一口茶水未飲，一粒米飯未進。
今日朝議過後午膳也沒有用。
原本黎努努也憐惜那個叫褚信信的貴人，只是若令陛下這般傷懷，何其罪過？！
“陛下，奴婢讓廚房準備了骨湯，回太極殿後多少用些吧？”黎努努有些忐忑，他自作主張了。
元繡緩緩地搖頭，嘆道：“努努，不必了。”
後宮有宮妃攔御輦，哭訴要歸府自嫁，陛下寬厚，準其奏請，還另備嫁妝許之。
然宮妃憤而自戕，陛下自責難安，已有兩日未進食。
太后命褚良將宮妃屍首帶回祖地安葬，嫁妝變喪儀。
第三日
太后終究還是坐不住了，黎努努叩得頭都快見血了。陛下還是沒有進食。宮中傳出謠言講是褚貴人鬼魂作怪。
這個話是馮太后命人傳到宮中的，她一生不受人威脅，如今卻被元繡架得不上不下。
寒冬，黃昏的日光灑在宮牆上，有一些斑駁與沉重。
太極殿內，元繡形容憔悴，眼窩深陷，鸛骨突出。
閉上眼眸時呼吸輕得簡直令人害怕，擔憂這個人會不會再也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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