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馮凝在從正陽門接受內外命婦，文武百官朝拜的時候，馮潤來到了馮清所在的明音殿。
“姐姐，你的布匹還沒織好嗎？百子千孫圖，哈哈哈”
馮潤摸著那布匹上的吉祥如意圖案，忍不住哈哈大笑。
嘶啞的嗓音有些尖細，傳到了殿外。
伺候她們的宮人們聽到這個聲音左右對視，都覺得瘮得慌。
馮潤放聲大笑後牽動了胸口，又激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馮清起身扶著她坐下，從馮潤腰間的荷包中取出一粒逍遙散喂她服用。
唇邊的溫水慢慢潤進心間，馮潤眼眶的淚終於還是包不住了。
“姐姐，姐姐。皇后原本是你的，憑什麼？憑什麼在王府馮凝就事事壓我們一頭
如今又要來宮裡壓我們一頭。她憑什麼？！”
馮潤猛地撲進了馮清懷裡緊緊抱著，內心不甘，怨恨，痛苦。
“姐姐，你也恨她，對吧。哈哈哈。百子千孫？
大魏祖制子貴母死，姐姐，你送這個是不是咒她死？”馮潤又哭又笑，面容扭曲。
馮清嘆氣。
“你何必這樣想，子貴母死不過是祖母為了避免陛下母族李氏得勢，才非要遵循的祖制。
若是九娘誕育皇子，不談陛下，就是姑母，也會力排眾議的廢除這個制度。
先帝在位時就想廢了這個祖制，是祖母搶先賜死了李夫人，既成定局，誰也沒有話講。
李夫人家族落沒，我記得朝中為官只有兩人，官職最高的那個還是區區六品黃門侍郎，抄傳文書
陛下大婚，連進正陽門叩拜皇后的席位都沒他們李家的。
七娘，事已至此。
我決意往後不再爭搶什麼，佛門講因果，將來我會常去國佛寺禮佛，以盼來世解脫。”
馮清捻起一串佛珠，面上無悲無喜。
馮潤從她懷中出來，幾乎有些仇恨地看著她。
“姐姐輕描淡寫，那你為何殺褚信信？”馮潤不信。
馮清嘆氣，起身走到案几旁為她們二人倒了一盞茶。
殿中除了玉戈，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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