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而自己的靈魂被困在九孃的身邊，九孃的一顰一笑，一個回眸一個低語，把他迷得神魂顛倒，七葷八素。
只待肉身回來，才能夠與靈魂合二為一，迫不及待地與九娘在一起。
這樣的感覺太令人迷戀了，根本剋制不住，也根本沒想過要剋制，只想放縱，再放縱，抵死纏綿天荒地老。
元繡懺悔般把額頭抵在馮凝的掌心中，跪在床榻旁伏首哭泣。
對不起......
九娘，是我不好。
你快醒過來。
求求你......
馮凝昏睡時感覺渾身輕飄飄的，意識也彷彿是一團混沌。
好像從很高很高的地方一直往下飄落著，不知要飄到哪裡去。
掉落過了無數重天，層層疊疊的雲。
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畢竟她似乎一點重量也沒有。
常夫人與北平王也進宮了，跟元繡一起守在馮凝身邊。
常夫人心裡酸楚，馮凝的舊疾是那時候留下的病根。
小時候馮凝犯病頻繁，上一刻還在嬉鬧玩耍，下一刻就莫名睡著了，一睡少則兩日多則四日。
徐愈幾次講恐怕要給馮凝準備後事了。
可待馮凝甦醒過來又活蹦亂跳的，像時間按了暫停鍵她根本不記得，連身體也不記得。
每一次都叫人擔憂，每一次都讓常夫人與北平王心中愧疚。
提醒著他們當年沒能保護好他們最為珍愛的孩子。
元繡愧疚悔恨難當。
自己不是今日才知道九孃的舊疾，前世九娘在祖母的生辰宴上，與彭城衝突落水。
徐愈進宮為九娘診治時就告訴過他此事。
元繡伏首在馮凝身旁的肩頭一聳一聳的，哭得嗚咽哽咽。聲哀切切，簡直像極了傳說中泣啼吐血的杜鵑。
馮凝兩日後甦醒過來。
在她自己看來，就是睡了一覺，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可是爹孃都哭過，守在自己身邊。而元繡憔悴無助，哭得幾乎眼睛都腫了。
遲疑道。“我......又犯舊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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