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九娘，從生命開始，到靈魂消亡，我都一直在。”
元繡貼著她，抬手把女郎溫柔地貼靠在他懷裡，像撫慰一個被命運推向高處，看不到前路的孩子。
命運像一個磨盤，人就在那個盤上，看不清全貌，直到被命運碾碎。
九娘，別怕。
我會一直護著你的。
平京城，
長寧殿，馮太后把馮清召來，像打量一個叛逆的孩子。
“六娘。你說的都有道理。可天子已經選擇了九娘，你不甘心又能如何？”
“至於你擔憂常氏會對付你，大可不必這樣擔心。”
“最多將你嫁出平京，孤可以保證，她決不會害你性命。”
“不管你是要真正的出家也好。還是出宮後嫁人也好。”
“你的身份畢竟在這兒，馮家和皇族的血脈。”
馮太后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馮清身邊，衣裙繁複精緻，花紋像描繪不出全貌。
馮清愣愣地聽著，視線一直落在那團繁複的牡丹花紋上。
馮太后繼續說道：
“孤知道你不捨，害怕。”
“所以給你十日期限，你待到小屬過後再走。”
馮清伏地叩首，漠然不語，渾身像被抽乾了力氣。
離去時與進殿為馮太后誦經的高佛奴擦身而過。
高佛奴作了一輯，抬起頭時馮清已然走遠。
他進宮後一直跟在圓慧法師身邊學習經文，純粹平靜。
他偶爾也會想起當年那個蒙面說的：佛奴，你的命真好啊！
進宮之前他絕望，像陷在深深的泥悼裡，怎麼也掙扎不開命運的絞殺。
可進宮後，一切不安和痛苦都被輕易化解了。
像春天的風，藉著雨水洗刷去一切塵埃。
他終於相信，皇后殿下，就是自己的貴人。
有她在，他才能活得像個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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