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三天前,
端午節慶之日,平京城大街小巷都開始為慶祝屈子掛蒲焚艾,打掃庭院,撒雄黃粉......
皇城之中,幾乎也同樣如此。
天子與皇后御幸出宮,平京城最尊貴的女人就只有太后。
太后讓禮部準備端午節慶,
各府親王郡王,各府王妃公主,各府皇親貴胄,在這一日都焚香沐浴,駕著馬車赴太后在御湖置備的端午宴。
彭城公主抱著稚嫩的女兒,陪著身體虛弱的周昌,
御湖風大,每隔三個座次就會搭一張帷幔,
她許久沒進宮,抬眸張望了一眼。
很意外馮清也在宴中。
打扮也不似從前見到的禮佛素淨,正低頭沉思,不知在想什麼。
她有心與她這位曾經交心喜愛的朋友打個招呼,可女兒在她懷裡拱來拱去,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年少時那些輕狂無知突然就清晰了起來。
不一樣了,馮清已經不再是五哥的妃嬪,若是馮凝有心知道,又該如何?
自己還欠著她的情,周昌的病還幸好徐院正願意出手相助。
於是側過臉低頭與女兒玩耍那支精巧的九連環,不再敢去看馮清。
但她心底也疑惑,為何馮清會在宴上。
馮清的出現,實際上很多人雖然有些訝異,但也沒放在心上。
唯有任城王元偲,多看了兩眼。
端午宴上,一律食清粥素菜,佛寺僧侶誦經祈福。
馮太后端坐素潔,身旁芳齋長風等人同樣如此。
馮清眼觀鼻鼻觀心,好似神遊天外,宴上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任城王已飲了三盞酒,王妃司馬氏嫌棄地從他身旁挪遠了些,只顧照顧年幼的兒子。
李密,崔澤,與馮季華馮令華兩位馮家女兒也在宴上。
季華撫摸了一下肚子,目光從馮清身上一掠而過。
王遺隨天子皇后離京,宮中仍舊是曾經的御膳主管掌事。
年邁年老,卻不服老的人往往會捅更大的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