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君懷耳廓悄然爬上一抹薄紅，而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寡言。
“快了。”
元繡發問，“表兄？他和你什麼關係？”
聲音簡直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馮凝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沒完沒了。
平京，北平王府，夜裡走了水。
一場大火從西苑一直燒到東苑，連皇宮高塔城樓上都能隱隱看見火光。
北平王馮誕與元偲安岳王等人仍對峙。
徐愈給馮太后紮了幾針催吐，馮太后閉著眼睛臉色漲紫，嘔出一大攤汙血。
可始終沒醒。
馮凝元繡跟著君懷，三人從他破開的東南方破角巖壁縫隙，淌著地下河齊膝的河水往外走。
越往深處亮度越低，馮凝不敢離君懷太遠，元繡則緊緊攥住了她的手。
君懷在前將袖子撕碎，一端遞到馮凝手心，一端在自己胳膊打成了死結。
“殿下，此前卜算，這段路約莫還有四百餘步伸手不見五指，您與陛下千萬跟緊臣。”
馮凝只在河面泛起水波時，時不時地能看見君懷的身影。
元繡距離她不過半個肩頭，呼吸噴灑在她的髮旋上。
“表兄，我們今日多久能出去？”
君懷皺著眉，掐指的手就沒停過。
“殿下放心，不出意外今日戌時前能夠出去。”
馮凝不滿地抬高了聲量，“表兄，不能出意外吧！”
君懷連忙討好般小聲陪道，“殿下說的是，不會出意外的。”
元繡自從出來以後，跟在馮凝身邊就一直沒再說話。
低垂著眉眼，目光黏在他和馮凝交握的手掌上。
而兩三百步後，徹底看不見人影，只聽見腳下嘩嘩的水聲，是三個人的腳步。
俶爾不遠處又有一道腳步聲響起，君懷驟然睜大了雙眼，呼吸急促了一下。
“殿下！”
馮凝黑暗中目不能視，疑惑地在君懷身後問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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