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使勁兒捏了捏那中年男士的手臂,以袖遮臉,忙沖沖地領著人離開了。
馮夙沒有攔。
劉姓老者的族人皆不敢上前,又不敢言語,神色惶惶地聚在原地,個個都不敢朝劉姓老者的屍首上看。
馮夙隨意瞥了一眼地上還在淌血冒著熱氣的老人,淡淡地朝身旁的親兵囑咐道,
“抬到劉府門口。劉府幾時將府兵冊上交,幾時將屍首領回。”
騷亂在馮夙的鐵血手段下被壓住,可眾人心底的觀望沒有消失。
天子一日不歸,平遼郡的形勢就會更加嚴峻。
馮夙回到郡守府,一一將隨行護駕的馮家軍將護軍叫到跟前,
“爾等皆是我馮家嫡系,與馮家休慼與共。跟著我在軍中也有七八年了。”
“如今京中不太平,我爹和叔父俱困宮中。”
“平遼又魚龍混雜。我等尋找天子是當務之急,再等一日,若皇后與陛下仍無音信,諸公中可有人願攜我私令往六鎮借兵?”
各護軍虎目錚錚,
“小令公何出此言!我等與軍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軍帥帶著咱們征戰四方,若是宗室對付軍帥,我等願豁出命去救軍帥。”
馮夙抬手下壓,
“諸位稍安。”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再等一日,一日。”
而後命眾護軍清點行裝,隨時可以動身。
元繡馮凝連夜趕路,連水都顧不上喝,
馮凝累得不行,卻不提歇息的事,只催著幾人抓緊時間趕路。
披星戴月,馳行不歇。
趕至平遼郡城門時早已宵禁。
今夜守門的是馮夙本人,他睡不著,連在郡守府待著都心煩意亂,
親自去了城門,披著大氅守著。
夜裡馬蹄賓士的聲音很清晰,自從平遼受災,夜行的商隊早就不從這裡過了。
只是近日有天子巡幸,許多想要一睹皇帝真顏的人也會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