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清緩緩抬起手捂住胸口,垂眸時一滴淚砸落在地,濺起灰塵。
“我妹妹死了。”
“我哥哥死了。”
“可我最恨的人還活著。”
“我手裡一個籌碼也沒有了。”
“如今,將帥得親自下場。若是我也死了......”
“天意。天意。”
“我馮清偏要逆天而行。”
“褚信信,你死得好,也要繼續死得值。”
馮清撣了撣衣袖上的灰,掀起眼皮輕蔑地掠過屋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只留在一聲門框的吱呀聲在屋中迴盪。
恍惚間,
似乎還能看見那個十六歲的青春少女,正面目猙獰,垂著身體掛在房樑上搖搖晃晃。
鬼魂的眼神定定地黏在面若觀音的女子身後,
定定地看著她,
看著她步入深淵,走向無法回頭的泥濘沙河。
天子御駕日行八百里,全速回京。
馮凝坐在馬車中身體都快被搖散架了。
前一晚和元繡發洩了一夜,內心的煩憂散了散。可掛心常夫人的安危,她的情緒始終不高。
任憑範盧娘如何逗趣陪伴,皇后的臉上依舊掛著愁緒。
馮夙將平遼郡上下府兵冊整理了一夜,彙報給元繡,卻對平京城中的事隻字不提。
無論他心中有多焦慮,現下也只可以做好臣子本分。
陛下並未問及平京。
元繡翻看著府兵冊,眉心微微收緊,
撥出一口氣,嘆道,
“一路上州府的各大世家,仍對私養的府兵多有保留。阿夙,寡人慾遷都洛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