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得人胸口發悶，神魂凍僵。
年幼的她縮在厚重的紫檀立櫃深處，小小的身子緊緊貼住冰冷的木板，
四肢繃得僵硬，連指尖都在不停發抖。
櫃縫漏進一線窄窄的光，恰好框住殿中一切景象，
將那場慘劇，一絲不落，烙進了她的眼底。
大兄跟著爹爹進來了，又被範大人輕聲哄著帶走。
她聽見父親說:“阿奉是個好孩子，公主，我和姐姐都會照顧好他們。”
母親死死盯著父親的臉，臉上蒼白，身形消瘦得彷彿衣服掛在骨頭上。
爹爹穿著銀色錦袍，靜靜立在描金軟榻之前。
身姿挺拔，玉帶束腰，依舊是她記憶裡那個儒雅威嚴的父王。
可眸子裡只剩下一片冰一樣的淡漠。
他垂眸看向榻上的母親，沒有爭執，沒有怒吼，沒有半句夫妻之間的質問。
年幼時，她只看見孃親，虛弱地躺在那裡，靜靜望著他。
案上那隻白玉盞。
盞中盛著墨黑色的酒液，安靜沉在玉器裡，
一股淡淡的苦腥氣味，穿過櫃門縫隙，慢慢飄到櫃中，讓她小小的胃一陣翻湧。
不知為何，她卻像被凝固在空氣裡，連呼吸都動不了。
眼睜睜看著父親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扣住母親纖細的下頜，力道不容抗拒，強迫她仰頭，無法躲閃。
毒酒盡數灌入母親的口中。
下一刻，母親的身子猛地弓起，劇烈地痙攣起來。
母親喉間溢位壓抑破碎的悶響，聽在她耳中，痛得鑽心。
父親靜靜佇立，看著母親在榻邊承受劇毒的折磨，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從容整理了一下袍角，不再多看榻上垂死的人一眼。
他轉身，抬步離開。
沉穩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青磚之上，慢慢走遠。
沉重的門被合上，一聲沉悶的吱呀，隔絕了殿外所有光亮與動靜。
偌大寢殿，只剩下搖曳的燭火，奄奄一息的母親，還有櫃子裡，失語、驚恐的她。
燭火一點點燃短，冷汗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衫，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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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所家馮殺......們他了殺......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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