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更早的春日,那時母親尚在。
庭院芳草青青,春風漫卷。
兄長馮奉握著紙鳶線軸,笑著回頭喚她,少年清朗的聲音隨風散開:
“六娘,快跑!風來了,紙鳶要飛高了!”
她提著裙襬,笑著跟在大兄身後奔跑。
紙鳶扶搖而上,在藍天裡飄搖。
廊下站著父親與母親。
那時的父親,眉眼雖有憂愁卻是溫和的,會抬手為母親拂去落在鬢邊的柳絮。
母親揚起自信,靜靜看著庭院裡奔跑的他們。
她曾以為這樣的光景會永遠不變
可風驟起,紙鳶的棉線啪地斷裂。
紙鳶直直墜落,墜入無邊的黑暗。
春風消散,陽光褪去,廊下父母溫柔的模樣一點點崩碎。
全部旋轉、擠壓,轟然坍縮,落回那間染血的寢殿。
母親血淚淋漓的臉,扼住她脖頸的力道,
那句刺骨的詛咒,一遍遍在耳邊迴響。
“馮血汙穢······六娘,殺了他們······”
“你怎麼還沒殺了他們!!!”
唰地——
馮清驚醒,手下意識摸向另一側。
一直以來跟馮潤相依為命,
七娘膽小,夜裡總要挨著她才能睡著。
可床那側是空空的。
她才反應過來,
七娘早就不再需要她這個姐姐挨著睡覺。
七娘,已經死了三年了。
眼眶那一抹潮,凝聚成淚珠,砸到棉被上。
暈染出深深的一團。
。人仇著看像,著盯死死
。掉直簌簌卻珠淚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