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山君的言語淺白到有些露骨，道理也直白到有些離譜，但偏偏柳如煙半句反駁不得。
因為這就是事實。
只是因為柳山君講得太過赤裸裸，才顯得那般刺耳。
坐在柳山君腳下的任汐瑤也加入了這個話題，嘴裡還含著蛋糕奶油，含糊不清道：“道理就是這麼一個道理。說到底，明星跟主播打PK一樣，都是一個字——撈。無非就是明星的吃相好看一點罷了。大叔的話——難聽，但實在。”
“晚星。”柳如煙一把抱住了林晚星的胳膊，嘟起了嘴。
他們兩個人有姦夫淫婦的跡象，合起夥來欺負我。
林晚星拍了拍柳如煙的腦袋，依舊家裡的那個小媽媽。
並沒有像任汐瑤那樣選擇站隊，而是不偏不倚道：“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對錯，只有利弊。柳叔叔，既然你說《C位》是一場作秀，那怎麼才能讓如煙在這場秀中脫穎而出呢？”
“我才不要他教。”柳如煙嘟囔了一句，抱住了香香軟軟的林晚星，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女兒跟母親撒嬌。
林晚星也實在寵她，任由她抱著，還用五指給她梳理著青絲。
林晚星的見識在三女中格外敏銳，這是柳山君早就發現了的，很多問題她都能一針見血給出自己的理解。
不管是為了夢想還是為了金錢，都是一個標籤，唯一的判斷標準就是走到最後，成為最後的贏家。
“既然是一場作秀，就應該瞭解觀眾老爺想看什麼。
想象一下，一個故事是有一位學員從第一期開始就是毫無爭議的第一，一直碾壓到最後奪冠。
一個故事是有一位學員剛開始不被看好，排名很差，被分在下面的班級，然後透過自己的努力，一步一個腳印，慢慢提升自己的排名，最後成功出道。
這兩個故事，你們更喜歡看哪個？”
“當然是第二個啊！一直碾壓有什麼好看，一點代入感都沒有。”任汐瑤毫不遲疑回答道。
柳如煙也是若有所思。難道自己被分在C班，還真如柳山君所言，是一件好事？
林晚星繼續寵愛著柳如煙，她一開始就認同柳山君的話，只是她不能像任汐瑤一樣直接站在柳叔叔這邊，這樣反而會激起如煙的逆反心理。
當一個家庭的小媽媽，可沒那麼輕鬆，得面面俱到。
林晚星並沒有接話，只是眼神溫柔地鼓勵柳山君繼續說下去。
“如果我是《C位》的導演組，肯定會拉一條線，一個是受盡導師溢美之詞的天驕，一個是被導師各種貶低的甚至連普通學員都不如的蠢蛋。
天驕每一次都是無懸念地碾壓對方，但那個剛開始連拍子都跟不上的學員透過自己刻苦的努力，一天25個小時訓練。
最終從連看天驕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到慢慢能接下天驕一招，再到後來跟天驕打擂臺。直到最後一期，惜敗天驕。
這種養成系的快感，能把觀眾玩的欲仙欲死。
表面上，一直是那個蠢蠢的學員在襯托天驕，實則是用天驕給那個蠢學員鋪路。
等《C位》結束之後，冠軍無人問津，鋪天蓋地的資源反倒砸向了那個蠢蠢的學員。人工造星，就是這麼造的。”
一番話，聽的柳如煙瞠目結舌。不是，老登，你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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