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柳山君沒打過她。但她寧可柳山君狠狠揍她一頓，也比漠不關心強。
“柳山君，你就是一個畜生，你知不知道。”柳如煙咬牙切齒道。
“我知道。”
柳山君承認地異常乾脆，倒讓柳如煙一頓。
這麼不要臉，讓她醞釀好的情緒都無處發洩。
柳山君面露一絲悲傷，言語帶著無限懊悔道：“如煙。都是我的錯，我確實不是一個好父親。我也沒臉要求你原諒我。”
柳如煙這十二年就在等柳山君這一聲道歉。
可真當等到了柳山君這句晚來十二年的道歉，卻沒有預想之中的酣暢淋漓，反而是更傷心了。
“我不聽。你這種混蛋怎麼可能認識的到自己的錯誤。你肯定是在騙我。”
又說氣話。
柳山君溫醇一笑，眉眼間盡是身為一名父親的慈愛之色。
“如煙。”
柳如煙手指插進耳朵中，不想聽柳山君任何辯解，她怕柳山君真說下去，她就真的原諒他了。
只聽柳山君繼續說道：“你恨我是應該的。我也從沒奢望得到你的諒解。這次跟你靜下心來聊聊，也不是說什麼父愛無疆這種鬼話。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這十二年，我對你不聞不問，就活該被你恨一輩子。但如煙，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
柳如煙惡狠狠地朝柳山君一瞥。
柳山君目露淒涼道：“其實，我跟你一樣，都是受害者。”
轟！
柳山君一句話打開了柳如煙塵封已久的記憶。
小時候，他們是一家三口。
“在你記憶裡，你八歲之前，我有喝過酒嗎？”
“沒……沒有。”
“是因為什麼，我才天天借酒消愁，成為一個活死人？”
柳如煙狠狠咬住了唇。
是那個女人拋下他們父女之後，父親才染上了酒癮。
柳山君大手輕輕拂上柳如煙的腦袋，溫柔一拂，喃喃道：“這十二年，我起碼還陪在你身邊。而她呢？連回來見你一面都不肯。憑什麼我們父女倆過的這麼苦，她一個人在外面瀟灑快活？如煙，你有想過再見見你媽媽嗎？”
“不！！！”柳如煙爆發出一陣尖銳尖叫，“我不會見她的。她不是我媽媽。我就當她死外面了。”
“不。你得見……”柳山君將情緒激動的柳如煙摟進懷裡，輕輕地梳理著她的青絲，替她平復著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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