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芬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指著葉枝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你放屁!你明明是故意的!”
葉枝根本不接她的話茬,反而更加深明大義地表態:“媽,您別生氣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放心,我這就去縣城,給知行打電話!讓他無論如何寄錢回來,把咱們家的房子都修好!修得比以前還結實!”
她這話簡直是說到了王秀芬的心坎裡,雖然過程氣得肝疼,但結果似乎還是朝著要錢的方向去了?
王秀芬一時語塞,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
葉枝趁熱打鐵,對著圍觀的村民懇求道:“各位叔伯嬸子,大家也看到了,我們家這情況,房子塌成這樣,眼看大雨又要來了,實在等不及知行寄錢回來了。能不能先借點錢給我們應應急?等我男人寄錢回來,一定雙倍奉還!我婆婆王秀芬在這裡給大家作保!”
王秀芬一聽作保兩個字,眼皮狂跳,剛想開口拒絕,葉枝卻已經轉身,一臉焦急地招呼幾個看熱鬧的青壯年:“幾位大哥,快,幫幫忙,看看我婆婆那屋裡還有什麼值錢東西能搶出來不?特別是她床底下那個舊木箱子,她常說裡面放著她的命根子,可千萬別被埋實了!”
說著,葉枝身先士卒,一副孝順兒媳的模樣,冒著危險就衝進了王秀芬那塌了半邊的屋子裡。
王秀芬心裡咯噔一下,她的私房錢!
她的大部分積蓄,那一千多塊錢,可全都藏在床底下的磚縫裡啊!
可別被葉枝給偷摸拿了去!
“不準進去!葉枝你給我出來!”王秀芬尖叫著想衝過去,卻被熱心的村民攔住了,“秀芬嫂子,別急別急,讓你兒媳幫你搶救東西呢!”
葉枝鑽進爛房子裡,目標明確地摸到床邊,塌下來的房梁和泥土正好半掩著床底。
她憑藉原主記憶裡偶然瞥見的印象,伸手在幾塊鬆動的磚塊後摸索,果然,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
她心臟怦怦跳,迅速將其抽出,看也不看就塞進了自己寬大的褲腰裡,用腰帶死死勒住。
動作快得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做完這一切,她才裝模作樣地抱起一床滿是泥水的被子,灰頭土臉地鑽了出來,還不小心摔了一跤,看得王秀芬心驚肉跳。
“媽,您別擔心,東西我慢慢幫您清理!”葉枝氣喘吁吁地安慰道。
與此同時,葉枝剛才代婆婆借錢的請求,在一些熱心村民的傳播下,竟然真的起了效果。
有幾個平時和王秀芬關係還行的人,他們都想趁著這個機會,巴結軍官家屬,居然真的掏出了錢。
反正王秀芬在這兒,她又跑不了,借錢給她,不吃虧!
“秀芬嫂子,我這兒有十塊,你先拿著應應急!”
“我這兒有五塊,先把屋頂遮一下要緊。”
“知行媳婦都開口了,秀芬也作保,這錢我借了!”
王秀芬看著自家倒塌的房子,和正在積極幫忙搶救財物的葉枝,一口老血堵在喉嚨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她想說這錢她不借,不擔保,可眼下這爛攤子,沒錢怎麼收拾?
葉枝已經把話放出去了,她要是當場否認,以後在村裡還怎麼做人?
她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接下了那些錢,心裡把葉枝千刀萬剮了無數遍。
這一番操作下來,葉枝藉著幫忙搶救和代收借款的名義,裡裡外外,明面上加上暗地裡,竟然足足揣摩到了兩千多塊錢鉅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