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走到葉枝身邊,開始用鐵鍬剷草。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力氣又大,效率比葉枝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葉枝愣了一下,看著許知行沉默勞作的身影,他受傷的左臂並沒有太影響他右手的動作。
她沒有說什麼,也繼續埋頭幹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一個用鐵鍬鏟,一個用鋤頭刨,默默地清理著院子裡的雜草。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汗水浸溼了衣衫,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偶爾,許知行會停下來,看看葉枝的動作,然後悶聲說一句:“你那樣太費勁,從根部斜著鏟。”
葉枝試著照做,果然省力不少。
幹了大半個下午,院子裡的雜草被清理出了一大半,看起來清爽了許多。
葉枝累得腰痠背痛,臉上沾了不少泥點,但看著勞動成果,心裡卻很充實。
許知行放下鐵鍬,額頭上也全是汗。
他看向葉枝,目光在她沾著泥點的鼻尖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開。
“電話打了。”他忽然說道。
葉枝看向他。
許知行的臉色沉了下來:“王秀芬和何清兵都被拘留了,案子還在審理。那邊說,考慮到何清兵是初次……可能判不了太重。”
他的語氣裡帶著絲絲的火氣。
葉枝沉默了一下,對此並不意外。
這個年代,很多事情的量刑標準和後世不同。
許知行看出了葉枝的失落,又補充了一句。
“你放心吧,我會讓政委給警察局那邊打電話,有我們施壓,王秀芬他們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放出來的。”
葉枝聞言高興不少。
都說仗勢欺人,她葉枝,還就仗上了!
兩人聊了幾句,又接著除草。
不知過了多久。
葉枝捶著後腰直起身,感覺骨頭跟散了架似的。
她一抬頭,看見許知行還跟不知道累似的,掄著那把大鐵鍬,悶頭一下一下的鏟著草根。
汗水把他那件舊綠短袖全打溼了,布料緊緊貼在鼓脹的肌肉上,隨著動作勾勒出分明的線條。
看他這麼拼命,尤其那受傷的左胳膊還使勁,葉枝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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