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葉枝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生怕吵醒還在熟睡的兩個孩子。
簡單地洗漱後,她拉開房門,卻意外地看到門外站著一個人。
是許知行。
他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軍裝穿得一絲不苟,身姿挺拔,就這麼靜靜地立在的外面。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
昨夜黑漆漆的,葉枝都沒怎麼留意這個男人。
直到現在,葉枝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他。
幾年不見,他比記憶中更顯硬朗。
頭髮理成了利落的板寸,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
下頜線輪廓分明,渾身散發著軍人特有的剛硬氣質。
軍裝下的肩膀寬闊,胸膛厚實,腰桿挺得筆直,透著一股沉穩而精幹的力量感。
今天的他特意颳了鬍子,臉頰光潔,比昨晚那副滿臉胡茬還渾身溼透的狼狽樣子精神,順眼了許多。
“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敲門?”葉枝有些驚訝地問。
“剛到不久,怕你們還沒醒。”許知行的聲音輕緩,比昨晚平和了些許。
他的目光掠過葉枝,看向屋內,“孩子們醒了嗎?”
“還沒……”葉枝話音剛落,屋裡就傳來了安安迷迷糊糊喊“媽”的聲音。
許知行聞言,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眼神里帶上了些許緊張。
有種初為爸爸的既視感。
他蹲下身,從隨身帶的挎包裡拿出兩個鋁製飯盒,開啟蓋子,裡面是白麵饅頭和煮雞蛋,還有一小份鹹菜。
還冒著熱氣,顯然從食堂打了就過來了。
“給,食堂打的早飯。不知道孩子們愛吃什麼,就拿了這些。”他把飯盒遞過來。
這時,安安和甜甜揉著眼睛走到門口,看到許知行,兩個孩子立刻頓住了腳步,小手緊緊抓著葉枝的衣角,躲在她的身後,大眼睛偷偷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爸爸”。
許知行看著兩個孩子警惕的樣子,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努力緩和了面部表情。
他保持著蹲著的姿勢,以至於這個高度讓他不再顯得那麼有壓迫感。
他晃了晃手裡的飯盒,語氣盡量放輕:“安安,甜甜,餓不餓?爸爸帶了早飯,有饅頭和雞蛋。”
食物的香氣飄過來,安安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看看飯盒,又看看許知行,沒說話,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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