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你，葉枝同志。”孫婷婷的聲音細若蚊蠅。
葉枝擦了把臉上的水，笑了笑，語氣輕鬆：“沒事，下次別逞能就好了。在海里，安全第一。”
林小雨也遊了過來，衝著孫婷婷做了個鬼臉，然後挽住葉枝的胳膊，驕傲地抬起下巴，彷彿剛才救人的是她自己一樣。
經過這麼一鬧，訓練場上的氣氛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那些原本可能對葉枝和林小雨有些看法的文工團女兵和新兵們，看葉枝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
張大虎教官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表揚了葉枝的冷靜和正確的施救方法。
不過，他還是提醒眾人，就只能在淺水區游泳，一定不能去深水區。
張大虎吹響哨子，示意大家集合。
他板著臉，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孫婷婷，語氣嚴肅：“孫婷婷同志，訓練不是表演！不聽指揮，擅自往深水區去，你這是對自己、也是對戰友生命安全的不負責任！今天要不是葉枝同志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
孫婷婷低著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小聲說：“教官，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就行！所有人給我聽好了，”張大虎提高嗓門，對著全體人員，“以後訓練，必須嚴格聽從指揮！不準擅自行動，不準逞能！安全第一，聽明白沒有？”
“明白！”眾人齊聲回答。
又練習了一會兒基礎動作，今天的游泳訓練便結束了。
大家拖著疲憊又興奮的身體各自散去。
林小雨本來還對一個新兵比較感興趣，想去打聽看看的，但是剛才葉枝的事兒把她給嚇壞了，她只顧著關心葉枝，男人啥的，直接被拋到了腦後。
訓練場上的事兒，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到了領導們的耳朵裡。
許知行正在團部看檔案，警衛員小李進來彙報了下午訓練的情況，特意提到了葉枝救人那段。
許知行拿著筆的手頓住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她游過去救人？胡鬧！她才學游泳幾天？” 語氣裡是壓不住的後怕和擔憂。
聽說她沒事，那顆懸著的心才緩緩放了下來，但眉頭依舊沒有緊鎖。
傍晚，張大虎垂著腦袋敲開了許知行辦公室的門。
“團長，我……我來認錯！”張大虎一進門就開口，“今天帶隊訓練，我疏忽大意，差點出了安全事故，幸虧葉枝嫂子冷靜，及時救了人，不然我……我請求處分！我主動寫一萬字檢討！以後學游泳，我一定多安排幾個水性好的老兵在旁邊盯著，確保萬無一失！”
許知行放下檔案，看著他：“知道錯在哪就好。訓練安全是頭等大事，絕不能掉以輕心。檢討要寫，深刻反省。另外，”他頓了頓，語氣有些不自然，“之後的託舉練習，男女同志分開進行。互相托舉……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張大虎先是一愣，隨即恍然，連連點頭：“是是是，團長考慮得周到！我明白了！以後一定注意！”
看著張大虎認錯態度誠懇，許知行也沒再多說，揮揮手讓他出去了。
張大虎如蒙大赦，鬆了口氣，垂著頭離開了辦公室。
下班回家，許知行推開院門，就見葉枝正坐在小凳子上，和安安甜甜說著什麼。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讓人挪不開眼。
他走過去，狀似隨意地問：“聽說今天訓練，你下水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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