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也來了興致，指著自己的鉛筆盒：“媽媽，pen！那是pen！”
許知行看著兩個小傢伙輕鬆的樣子，再看看自己筆記本上歪歪扭扭記下的音標和中文註釋，不由得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我這語言天賦，還不如他們兩個小豆丁。”
葉枝被他們父子三人逗樂了，安慰道：“哎呀，小孩子學語言本來就有優勢，耳朵靈，模仿能力強。你彆著急，我們慢慢來，多聽多讀就好了。”
她繼續耐心地教，許知行也沉下心認真學，雖然進度緩慢，但態度十分的端正。
日子一天天過去，葉枝和許知行都注意到，安安和甜甜對英語字母和單詞表現出了的興趣。
每當葉枝開始教許知行時，兩個小腦袋就忍不住湊過來，烏溜溜的眼睛盯著媽媽的嘴型，跟著一起念，那發音甚至比他們爸爸還準。
葉枝看著有趣，心裡琢磨著。
以後給許知行“開小灶”的時候，乾脆把兩個小的也帶上。
讓他們提前接觸一下，磨磨耳朵，將來正式學起來肯定能輕鬆不少。
她甚至想過，要是能弄到一臺收音機和幾盤外國磁帶就好了，沒事就放給孩子們聽，營造個語言環境，對語感培養肯定大有好處。
但這念頭也就想想。
且不說這年頭英語磁帶有多難弄，就算真搞到了，在家裡吱哩哇啦放外國話，萬一被鄰居聽見，誤會成在收聽敵臺發報，那樂子可就大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葉枝嘆了口氣，還是算了，保險起見，就靠自己這張嘴先教著吧。
這天晚上，安安和甜甜搭了一會兒積木，就開始揉眼睛，困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
葉枝和許知行打來溫水，給他們洗臉洗腳。
兩個小傢伙困得東倒西歪，任由爸爸媽媽擺弄。
換上柔軟的小背心後，一被塞進被窩，眼皮就徹底合上了。
房間裡很快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安頓好孩子，葉枝和許知行回到小飯桌旁，繼續之前的英語課。
許知行學得很認真，但白天高強度的訓練消耗了他太多精力了，神色多少有些疲憊。
葉枝又教了幾個新句型，看他強打精神的樣子，便起身去趟廁所，讓他歇會兒。
等她輕手輕腳回來，推開房門，就看到許知行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煤油燈昏黃的光暈柔和地籠罩著他。
他側著臉枕在手臂上，平時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有幾縷垂落在額前。
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鼻樑很高，嘴唇自然地抿著，睡著的樣子褪去了往日的嚴肅和冷硬，顯得意外的安靜，甚至有點乖順。
葉枝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悄無聲息地走過去，站在桌邊，低頭看著他。
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喉結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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