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枝是我許知行的妻子，是部隊承認的軍屬。她這些年吃你們家多少飯，穿你們家多少衣，我心裡有數。該給的錢，該還的情，我不會賴。”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但是，你們今天這樣闖進我家，拿著傢伙威脅我的妻子和孩子，這已經不是家務事，是尋釁滋事，是違法！”
“違法？”葉明德嗤笑一聲，“嚇唬誰呢？我們就是要回自己家的人，犯什麼法了？”
“要人？”許知行冷笑，“葉枝是獨立的人，不是誰家的物件。她願意跟誰過日子，是她自己的選擇。你們要是真想講道理，咱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說。但要是想鬧事。”
他聲音洪亮：“我現在就可以叫人去公社報案！你們私闖民宅，持械威脅軍屬，看看公社怎麼處理！”
這話一齣，葉家那邊頓時有些騷動。
“報案？報什麼案……”柱子小聲嘀咕。
李桂花也有些慌了，她拉了拉葉明德的袖子：“他爹，這……這真要報案啊？”
葉明德心裡也打鼓。
他知道許知行是團長，在部隊裡有身份，真要鬧到公社去，自己這邊不一定佔理。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能慫。
“報案就報案！”葉明德硬著頭皮道，“我還怕你不成？葉枝是我們養大的，這是事實！走到天邊我們也有理！”
“有理？”許知行從懷裡掏出了他的軍官證，“看看清楚，葉枝是我合法的妻子，她的戶口早就遷到部隊了。她現在歸部隊管，不歸你們葉家管！”
他把軍官證展開，上面鮮紅的公章在夕陽下格外醒目。
院子裡一片寂靜。
這時候，一直裝病的許建國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漲紅。
王秀芬立刻撲到床邊：“建國！建國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許建國一邊咳，一邊艱難地伸手去夠床頭的一個裝有雞血的小碗。
他趁著眾人不注意，把碗端到嘴邊，假裝吐血。
“噗——”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被子上，鮮紅刺目。
“啊！建國吐血了！”王秀芬尖叫起來。
院子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真吐血了！”
“我的天，看來是真的病重啊！”
“趕緊送醫院吧，這看著不行了……”
許建國躺在床上，氣若游絲地說：“知行……知行……爸不行了……錢……治病的錢……”
王秀芬哭天搶地：“建國啊！你可不能有事啊！知行，快，快拿錢送你爸去醫院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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