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李連長惱羞成怒，又想衝過來，被旁邊的戰士死死按住。
“夠了！”許知行一聲低喝，整個衛生所頓時鴉雀無聲。
他走到李連長面前，渾身的壓迫感讓這位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連長縮了縮脖子。
“李建軍，”許知行直呼其名，聲音冰冷的嚇人，“你穿這身軍裝幾年了？”
“十、十二年……”
“十二年。”許知行重複了一遍，“十二年的老兵，不知道軍人的拳頭該對準誰？不知道打女人是什麼行為？不知道醉酒鬧事違反哪條紀律？”
一連三個問題，像三記耳光抽在李連長臉上。
他低著頭，不敢看許知行的眼睛。
“兩口子拌嘴是常有的事，”許知行繼續說，聲音稍微緩和，卻更加沉重，“但有話好好說，解決不了可以找組織調解。
動手打人，一而再再而三，今天要不是葉枝攔著，你是不是真要鬧出人命？”
李連長渾身一顫，冷汗順著額角流下來。
這時，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政委也趕到了，身後跟著政治處的兩名幹事。
顯然，這事兒已經驚動了團領導。
“怎麼回事？”政委面色嚴肅，看了看屋裡的情況，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胖嬸嘴快，又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幾個嫂子在旁邊補充。
說到李連長要打葉枝那段，政委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李建軍！”王政委的聲音比許知行還嚴厲，“你想幹什麼？對軍屬動手？還是許團長的愛人？你這身軍裝是不是不想穿了！”
李連長徹底慌了：“政委，團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喝多了，腦子不清醒……”
“喝多了是理由嗎？”王政委打斷他，“喝多了就能打老婆？喝多了就能對勸架的同志動手？
李建軍，你捫心自問，要是今天葉枝同志沒攔住，陳桂花同志有個三長兩短，你這輩子能心安嗎？”
陳桂花在診療床上低聲啜泣，老周已經開始了縫合，針線穿過皮肉的聲音十分清晰。
葉枝看著這一切。
她注意到，當政委訓斥李連長時，陳桂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才回來這幾天，在胖嬸那兒也聽說了不少李連長和陳桂花的事兒。
在島上是出了名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但真要說離婚，又誰都不提。
李連長脾氣暴躁愛喝酒，陳桂花嘴巴不饒人愛攀比，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但無論如何，動手打人就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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