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
李家府邸的硃紅大門緊閉,門環上的銅獸銜著盞宮燈,昏黃的光勉強在門前鋪出半丈亮地,卻照不透院牆內那片藏在桂樹後的陰影。
風捲著金桂的甜香掠過,混著護衛甲冑上未乾的夜露氣息,反倒讓空氣裡多了幾分緊繃的涼意 —— 自柳府滿門橫死後,這二品世家的護衛就沒敢合過眼,尤其是今晚,嫡女李婉兒剛從鄰域靈學院歸府,家主李宏遠更是加派了三倍人手,連後院的柴房都守了人。
後院二樓的閨房裡,李婉兒正對著銅鏡綰髮。
鏡中少女穿了件藕荷色寢衣,領口繡著纏枝靈寵花,指尖捏著支嵌了東珠的玉簪,鬢邊還彆著朵新鮮的桂花 —— 是丫鬟晚晴傍晚摘來的,說沾著月光戴能安神。
她剛把玉簪插進發髻,就聽見窗外傳來 “咔嗒” 一聲輕響,像是桂樹枝被什麼東西壓折了。
“晚晴?是你嗎?”
李婉兒轉頭看向窗欞,卻沒見人影。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股陌生的腥氣,不是桂花的甜,也不是護衛身上的鐵味,倒像是…… 血汙曬乾後的味道。
她心裡一緊,剛想喊人,就見一道黑影如狸貓般貼在窗沿上,黑布矇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泛著淫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髮間的東珠。
這黑影正是血牙御獸師團的黑痣。
他今晚本該跟搭檔禿鷲守在城南破廟,可耐不住手癢 —— 屠柳府時,他擄走的柳家三小姐讓他嘗夠了 “世家美人” 的滋味。
聽說李家小姐是域城有名的美人,還修過靈學院特有的靈術,更是按捺不住。
他算得清楚:李家最強的家主李宏遠不過是高階靈士,自己是低階靈師,還有隻低等黃金級的毒蠍,對付幾個白銀級靈獸的護衛,簡直是手到擒來。
“小美人,別喊。”
黑痣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粗啞又黏膩。
他指尖夾著枚細如牛毛的毒針,輕輕一彈,就釘在了窗閂上 —— 那是他慣用的 “啞針”,能震碎周遭的靈力波動,讓護衛的靈覺探查失效。
接著,他單手撐著窗沿翻進房間,落地時悄無聲息,只有腰間的毒囊蹭過衣料,發出細微的 “沙沙” 聲。
李婉兒嚇得渾身發抖,後退著撞到梳妝檯,玉簪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
她伸手去摸梳妝檯抽屜裡的護身靈刃,卻被黑痣一把攥住手腕。那隻手粗糙得像砂紙,指縫裡還嵌著些暗紅的泥垢,攥得她骨頭生疼。
“別找了,那破刀傷不了我。”
黑痣笑著從懷裡掏出個繡著骷髏的香囊,湊到李婉兒鼻尖,“聞聞這個,比你那桂花好聞多了 —— 睡一覺,醒來就有快活日子過了。”
香囊裡的迷魂香甜得發膩,李婉兒只吸了一口,腦袋就昏沉沉的,視線開始模糊。
她拼命晃著頭,卻被黑痣另一隻手扣住後頸,強行按向香囊。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護衛長的怒喝:“小姐房裡怎麼回事?!”
是守在後院的護衛聽到了玉簪落地的聲響。
黑痣臉色一變,沒想到這些護衛這麼警覺。
他沒再猶豫,抬手就想打暈李婉兒,可剛揚起手,房門 “砰” 的一聲被撞開,四個護衛舉著靈刃衝了進來,為首的護衛長臉色鐵青:“狂徒!敢闖李府擄人,找死!”
”!們你是的死找“
。上地在落間瞬紋陣紫淡,語咒念,兒婉李開推地猛,聲一笑冷痣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