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的心猛地一沉,抬頭看向趙承淵,眼神里滿是疑惑。
“林霄說,白晨在靈脈之戰中立了功,多次斬殺暗宗修士,所謂的‘內奸’指控,是有人栽贓。”
趙承淵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淡,“他還求我,放白晨一條生路,說願意用自己的副域主職位擔保。”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緊繃。
秦峰瞬間明白了趙承淵的意思 —— 這不是在問他白晨該不該殺,而是在逼他站隊。
林霄是趙承淵的老部下,若他堅持殺白晨,就是與林霄為敵,也是在賭趙承淵更看重他;若他退縮,就等於放棄了表忠心的機會,之前的坦白與支援,都可能變得無足輕重。
秦峰的手指緊緊攥著錦袍下襬,指節泛白。
他腦海裡快速盤算著:這場戰爭過後嗎,八荒城總部督察必然將至,他必須徹底繫結趙承淵。
林霄雖位高,卻不善權謀,趙承淵更需要的是能掌控獵獸殿、穩定一方的助力,而不是一個只會打仗的副域主。
“域主!”
秦峰猛地抬頭,語氣堅定,“林副域主或許是被白晨矇蔽了!此子心機深沉,若不除他,後患無窮!屬下願以獵獸殿殿主之位擔保,白晨定是暗宗內奸!”
趙承淵看著秦峰決絕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要的,就是這份表態。
白晨不過是個編外執法隊隊員,死或活都無關緊要,用一個小人物,換得獵獸殿的徹底臣服,這筆交易太值了。
但他不能真的殺白晨。
更重要的是林霄,他才是一直忠於自己的人。
他沉吟片刻,語氣放緩:“殺了白晨,林霄那邊怕是會有芥蒂。他跟著我多年,立過不少功,我不能讓他寒心。”
秦峰的心又提了起來,生怕趙承淵改變主意。
“不如這樣。” 趙承淵話鋒一轉,“將白晨放逐到西部罪城。”
“罪城?” 秦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狂喜。他當然知道罪城是什麼地方 —— 那是蒼梧域流放重犯的地方。
地處西部荒漠,常年颳著靈沙暴,裡面盤踞著各種兇戾的靈獸與各大勢力流放的靈君級以下的御獸師。
沒有特殊情況,根本不可能出來,說白晨去了罪城和死了差不多,還不會落人口實。
“域主英明!”
秦峰連忙躬身,“這個安排再好不過!既解決了隱患,又給了林副域主面子,屬下贊同!”
趙承淵點了點頭,拿起書案上的一支玄鐵筆,在一份卷宗寫下 “念起有功,放逐編外執法隊隊長白晨至西部罪城,” 的字樣。
蓋上域主印鑑,遞給秦峰:“你拿著這份文書,讓審判司去辦。記住,動靜別太大,就說是‘念其有功,從輕發落’。”
“屬下明白!”
秦峰雙手接過文書,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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