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煙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令牌,令牌的冰涼透過指尖傳來,讓她渾身一顫。
她想起晨晨小時候的模樣 … 那些畫面像潮水般湧入腦海,與眼前這塊帶血的令牌重疊,讓她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
“對不起,二嫂。”
穆天雄的聲音帶著哽咽,他低下頭,“我沒能把晨晨帶回來。”
慕振南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但他周身的靈壓卻在悄然變化 —— 原本穩定的靈壓變得紊亂,殿內的空氣開始扭曲,暖玉地面上的靈晶光芒也變得忽明忽暗,顯然是他壓抑的情緒到了臨界點。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緩緩閉上眼,長長的嘆了口氣,靈壓瞬間消散,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歲,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彎曲,宛如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其實明白,這事不能怪穆天雄。
穆天雄為了找白晨,從八荒城主城到西林域,再到蒼梧域,奔波了近半年。
“西林域的白家…… 還好吧。”
慕振南的聲音帶著疲憊,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穆天雄搖搖頭,語氣沉重:“白老爺子在去年西林域爆發的獸潮中戰死了,白家失去了主心骨,現在頂多算一個一品家族。我給他們留了足夠支撐到四品家族的靈晶和靈物,希望能幫他們撐過這段日子。”
慕振南聽到 “白老爺子戰死”,眼底閃過一絲痛惜。
他想起三十年前,白擎帶著他妹妹,來天宮參加靈御天選的場景 —— 那時的白擎還是西林域的最年輕的靈宗強者,意氣風發。
可後來,白擎在第七十三城參加歷練時,最強的靈獸被人擊殺,他受了重創,從此一蹶不振,回了西林域老家,再也沒參加過靈御天選。
而他妹妹陰差陽錯和自己的兒子走到了一起。
“不過,白家這次有派人參加靈御天選。”
穆天雄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是白老爺子的嫡孫子,叫白殊羽,今年二十歲,已經是高階靈師,駕馭著一隻高等黃金級的暴風精靈。可惜在第三十五城的考核中折戟沉沙,沒能進入下一輪。但他還年輕,還能再參加一屆靈御天選,希望他以後能撐起白家的門楣。”
慕煙聽到 “嫡孫子”,眼淚漸漸止住。
她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微弱的光芒,看向慕振南:“爺爺,我想見見這個白殊羽。他是老爺子的孫子,算起來也是我的本家親人,我想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
慕振南看著孫女眼底重新燃起的微光,點了點頭:“好,我讓人去安排,把他接到天闕殿來。”
穆天雄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二嫂,穆家現在…… 比以前穩定了,父親讓我來接你回家,家裡的人都盼著你回去。”
慕煙聽到 “回家” 二字,眼神卻冷了下來。
她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不必了。當年我嫁入穆家,是因為天傑;現在天傑被流放,晨晨…… 不在了,我與穆家,早就沒什麼關係了。”
她頓了頓,看向殿外的雲海,聲音帶著一絲決絕,“我現在是天闕殿的聖女,我的責任在天宮,不在穆家。”
穆天雄看著慕煙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決,不再勸說,只是嘆了口氣:“若是二嫂以後想回穆家,隨時都可以,穆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慕煙沒有回應,只是拿起那塊帶血的令牌,緊緊握在手裡。令牌的冰涼透過掌心傳來,卻讓她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她知道,晨晨的 “死訊” 不能就這麼算了,蒼梧域的迷界,獵獸殿的說法,這裡面一定有蹊蹺。
她要留在天闕殿,查清晨晨真正的下落 ——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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