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深處,一座終年被靈力薄霧籠罩的閣樓,靜謐得連風聲都似被隔絕在外。
閣樓頂端鐫刻著繁複的靈紋,日光灑落其上,會被靈紋折射成細碎的光斑,緩緩流淌。
閣樓之內,更無半分喧囂。
地面鋪著暖玉雕琢的地磚,氤氳著溫潤的靈氣,牆壁上懸掛著數幅古舊的獸皮卷軸,是從遺蹟帶出來的殘卷。
中央的蒲團上,一道挺拔的身影盤膝而坐,正是白家如今的頂樑柱,大長老白殊羽。
他身著一襲玄色勁裝,墨髮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周身靈力如同潮汐般緩緩湧動,每一次吐納,都有淡淡的靈光從口鼻間逸散而出。
此刻,他雙目緊閉,眉心微蹙,顯然正處在修煉的緊要關頭。
腦海之內,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不斷沖刷著靈魂壁壘,試圖衝破那層無形的束縛,向著更高的境界發起衝擊。
不知過了多久,白殊羽猛地睜開雙眼,兩道銳利的精光一閃而過,周身的靈力驟然收斂,盡數歸入腦海。
他緩緩站起身,骨節發出一陣輕微的脆響,身上的氣息愈發強盛。
雖然沒有達到靈宗中期,但已經不遠了。
在舒城這片地界,低等靈宗已然是如同山嶽般的存在。
要是突破到中等靈宗更能夠帶白家更上一層樓。
他剛要抬手抹去額角的薄汗,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家僕慌張的呼喊:“大長老!大長老!不好了!”
白殊羽轉身,目光落在那名家僕身上。
這名家僕是白家的老人,素來沉穩,此刻卻臉色慘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白殊羽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沉聲問道:“慌慌張張做什麼?出了何事?”
家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回大長老……玲小姐和三爺,不見了!”
“什麼?”
白殊羽的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打破,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家僕的衣領,語氣急促,“你再說一遍!小妹和殊恆怎麼會不見?”
玲小姐白玲,是白家這一輩嫡系唯一的女孩,自小被捧在手心長大,是整個白家的心頭肉。
三爺白殊恆,雖然平日裡有些跳脫,但行事素來有分寸,怎麼會帶著妹妹一起失蹤?
家僕被他攥得喘不過氣,卻不敢掙扎,只能斷斷續續地解釋:“玲小姐和三爺前天還在賭坊,後來要去城外的青蘿山遊玩,說是去採摘靈草,傍晚便回。
可……可他們一夜未歸。家主得知後,本想立刻告知您,但您當時正在衝擊靈宗中期的關鍵階段,家主說修煉關頭最忌打擾,便想著先自己處理。
昨天一早,家主帶著三位供奉,親自去青蘿山查探,可……可今天早上,家主和三位供奉,也莫名失蹤了!”
“什麼?殊軒也不見了?”白殊羽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白殊軒現在是高等靈師的修為,加上三位經驗豐富的供奉,就算遇到尋常的危險,在這舒城也足以應對,怎麼會也跟著失蹤?
“四爺呢?四爺去哪裡了?”白殊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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